玄穹子的星轨锁链“咔”地断裂。
他踉跄后退,右眼的宇宙彻底坍缩成一片黑暗,左眼却第一次露出了慌乱:“你……你这是要重构里世界规则!”
“不是重构。”凌风走向前,每一步都踩在驿火上,“是还给人间该有的规则。”他抬头望向天际那对黄金竖瞳,“你们这些上位者总说平衡,可平衡底下压着多少没送出去的信?多少等白了头的人?”他攥紧胸前的工牌,“从今天起,快递箱送的不只是外卖,是所有该被送达的期待。”
“叮——”
清脆的铃声突然响彻天地。
新站屋檐下,那盏曾被玄穹子视为残灯的灯突然爆亮。
灯壁上的字不知何时变了:“第十六次重启,已在人心”换成了“第一千零一站,有人等信”。
所有驿灵同时躬身。
老驿卒的铜铃,小丫头的布邮袋,连灯奴七婢手中的提灯都转向了凌风——他们提的不再是清道的火,而是引信的光。
“欢迎归位,万界信使。”寄魂郎的破鼓敲出了新的节奏,鼓面上的命运线不再崩解,反而织成了一张覆盖三界的网,“您的第一单,是漠北驿老人等了八百年的平安信。”
凌风接过老驿卒递来的布邮袋。
袋子里的信还带着体温,封口处的火漆印是他熟悉的“等风来”——那是母亲坟前小站的标记。
他转头看向焦土上残留的夜琉璃护符碎片,轻声道:“这次,我送的信,谁也抢不走。”
天际的黄金竖瞳缓缓闭合。
玄穹子的身影开始消散,最后一句话被风吹散:“你会知道,打破规则的代价……”
“代价?”凌风摸了摸手腕上扩散的疤痕,那是童年被命运撕走记忆时留下的,“我早用半条命换过了。”他提起快递箱,箱底的魔纹突然泛起微光——那是夜琉璃留给他的,最后的回应。
驿火窜上屋檐,将“有人等”的匾照得透亮。
小蝉儿踮脚摸了摸匾上的字,转头对凌风笑:“站长,我听见了——”她指向远方,“好多好多未送达的呼唤,在说‘请查收’。”
焚驿童的工牌弹出新的单据,上面的字迹还带着热乎气:“紧急件:三界愿力快递,限时——永恒。”
凌风戴上工帽,将单据塞进箱内。
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重新愈合的玄铁牌,牌面刻着新的名字:“万界信使,凌风。”
他跨出驿站的第一步,所有驿灵的铃声同时响起。
这声音穿过沙漠,越过雪山,撞开每一扇等信人的窗——
“您有新的快递,请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