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脚步声,吵吵嚷嚷的咒骂声,夏念念被吵醒了。
怎么回事,她不是在游艇的上吗,怎么一下子到这里来了。
对着光线抬起手,有影子,没有变成鬼魂。
“夏念念,你看看睡到几点了,跟死猪一样,打也打不醒,早餐不做,连班也不上了吗。”
说话声,伴随着一块散发着霉臭味的抹布迎面盖在她的脸上,她意识混沌,来不及避开。
刺鼻的味道刺激着大脑,她弹跳着坐起,把抹布朝扔来的方向抛了回去,传来夏见新气急败坏的嚎叫。
“妈,你看,夏念念反了天了,她一个养女好吃懒做,我只认娇娇是我的姐姐,赶快把冒牌货赶回乡下。”
似曾相识的场景,她惊魂未定,看到客厅里挂着的日历海报,上面赫然写着1976年。
夏念念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尖锐的痛感顿时炸开。
不是梦,是真的!老天开眼,竟然让她回到20岁,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抬眼,扫视一圈逼仄的客厅,同时也是她的卧室,自从认回陈娇娇后,她的房间理所当然的被让了出去。
此刻,陈娇娇那朵白莲花正瑟缩的躲在角落里,养父养母则围着她温声细语的安抚,目光扫过她时,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和厌恶。
夏念念的拳头马上就硬了。
好,好得很啊。
白眼狼一家子,整整齐齐的,一个不少,全是戏精,前世她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被被如此拙劣的演技糊弄。
这一世她一定要把这一群吸血虫搅得鸡犬不宁,身败名裂。
“爸妈,对不起,我身体昏沉的厉害,实在起不来,耽误你们吃早餐了,我现在马上去做。”
她摇摇晃晃的起身,身体单薄得好似随时会倒下,眼皮半睁,脚步虚浮。
“我给你们做鸡蛋饼吧,很快就好。”
她踉跄的走向放粮食的橱柜,手指颤抖得几乎抓不住面粉,就在转头的瞬间,不小心绊了一下,整袋面粉倾泻而出。
窗户的风吹来,白花花的面粉直扑一家三口。
“啊,我的眼睛。”
陈娇娇尖叫出声,精心打扮的脸上糊满了面粉,原本的小白花形象快要维持不住。
正要发作时,被养父制止,继而厉声指责夏念念。
“念念,你故意的是不是,一大清早作妖,看娇娇不顺眼,娇娇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给你吃给你让你上学,你就这么报答的。”
夏春生说的声泪俱下。
夏念念虚弱的扶住桌角,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冷笑。前世面对这样的指责,她总是愧疚不已,如今只觉得恶寒。
“妈,我真的好难受。”
夏念念心中情绪复杂,脸色确实好不到哪去,她右手抚着额头,故作柔弱,身体摇摇欲坠,“头好疼,能不能,给我点钱去医院。”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那壶冒着热气的茶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下一秒,她虚弱地踉跄一步,整个人支撑不住地滑坐在地,手肘不小心撞翻了桌子。
“哗啦。”
“啊。”
陈娇娇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直接浇在她那条新买的布拉吉裙上,烫得她当场跳脚。
“娇娇,我的娇娇啊。”王惠华瞬间慌了神,急得团团转,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拼命用嘴给她烫红的手臂吹气。
“疼不疼,妈给你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