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委会的几人后悔不已,早知道伪造信件说他们通敌了,可以省去不少麻烦,就算公安局的介入也不能一时半会洗清嫌疑。
这会儿李局长说的话是把他们的脸皮踩在地上,这件事传出去,对于他们革委会的名声有很大影响,回去后主任肯定要发飙。
“李,李局长,我们也是接到别人的举报不得不上门核实,既然真相大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慢着。”李局长目光一凛,干完坏事就拍拍屁股走人,没这么容易。
他让其他警员盯着几人,转身走进院子,面色复杂的看着屋子里被砸的破烂不堪,这些个不当人的,上来就是打砸抢,跟土匪没有区别。
他要好好帮他们讨回公道,以后这两口子在女儿女婿面前美言几句,再把这话传到市局领导那,他的仕途不得一片光明啊。
“难道这就是你们革委会领导的办事作风,平白冤枉群众,肆意破坏群众的财产,事后连一句道歉、一分赔偿都没有,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你们这是公然渎职。”
李局长又一个帽子扣下来,革委会的几人只觉得背脊发凉,后背的冷汗不住的流下来,再继续追究下去,他怕饭碗都要被砸了。
几人商量了一下,把每一个口袋摸了一遍,最后凑了60块钱,放到了眼镜男的手上。
他走到陈利民和王梅面前,郑重的道歉,“两位同志,是我们没有弄清楚状况,给你们造成了困扰,这是我们的小小心意,请你们收下。”
眼镜男面色紧张,心中忐忑,希望面前的两口子识相一点,赶快把钱收下,他们好逃之夭夭。
陈利民的眼神望向李局长,李局长点头示意,他才伸手去把钱接了过来。
眼镜男见钱被收下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话音未落,那几人便慌忙地缩回车内。随着一阵急促的发动机轰鸣,车子猛地窜出,狼狈地消失在道路尽头。
众人见了这场面,心中很是畅快。
陈利民和王梅被大伙儿众星拱月般围了起来,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利民,你那闺女不是嫌弃乡下太苦,回去了吗。”
“怎么听局长说是嫁人了,好像官还不小嘞。”
大家的眼神艳羡,本来穷的好好的,你小子咋就不声不响的脱离队伍了呢,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陈建设和黄秀兰很是不服气,她女儿被夏念念害的嫁给王麻子,每天苦哈哈,她不相信那贱蹄子有这么好的运道,一定是搞了歪门邪道。
“乡亲们,你们可别被骗了,念念那丫头一看就是个短命的,别是嫁给了一把年纪死了老婆的老男人当填房了。”
陈建设义愤填膺,“念念真是丢了我们老陈家的脸,嫁什么人不好,非得找个七老八十牙齿都掉光的老男人,她也下得去口。”
说着还捂住胸口,像是为自家侄女感到痛惜。
群众一听,有内情,陈家这闺女不会真的这么不要脸吧,大队里年轻的单身汉那么多,哪个不比快入土的老鳏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