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去找人帮忙寻你,你就回来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小腹上。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我…”他没说下去,但眼底的后怕清清楚楚。
夏念念放下筷子,伸手覆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好了好了,知道了,真是啰嗦。”
她指尖轻轻摩挲他手背,见他眉宇间的郁气散了些,才压低声音说起正事。
“其实,我下午在羊城遇见了革委会王主任的儿子。”
她将街上那荒唐一幕细细说了,看着顾北一眉头渐渐拧紧。
“更奇怪的是,”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那封日文信,推到他面前,“我从他身边捡到的。”
顾北一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字符,眼神骤然锐利:“这是日文?”
“嗯。”
夏念念迎着他探究的目光,语气平静地编织起早准备好的说辞。
“小时候在家挨饿受冻,偶然帮过一位留洋回来的教授。他心善,偷偷教我读书识字,外语也是那时学的。后来他们一家被下放,就断了联系。”
她垂下眼,长睫掩去眸中情绪。
“这信上说,有人要对你不利。”
顾北一久久凝视着信纸,又抬眼深深看着自己的妻子。
屋内一时寂静,他忽然伸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掌心温热而粗粝。
“我信你。”他声音低沉,将信仔细折好收起,“这事你别再插手,交给我。”
他眉宇间凝起肃然,“眼下时局暗流涌动,是我疏忽了,以后你出门。”
他顿了顿,终是无奈叹口气。
“至少要让我知道去哪儿。”
夏念念见他全盘接受了自己的解释,心头微松,顺势靠向他肩膀:“知道了,顾团长。以后一定提前报备。”
她顿了顿,轻声补充,“你也千万小心。”
然后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瓶灵泉水,“这个,你受伤的时候可以喝。”
顾北一伸手接过,这应该是之前喝过的甜甜水,也不知道媳妇是怎么做出来的,不过媳妇没有说,他也就不打听了。
而此刻的王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主任妻子从昏迷中醒来,脑子里只有找人驱邪一个念头,完全没注意到家里的不同寻常。
王银则躺在了水泥地上,嘶哑的嚎叫渐渐弱下去,化作痛苦的呜咽,眼窝深陷,浑浑噩噩。
直到日上三竿,王主任才醒了过来。
他马上便察觉不对,屋里过于空旷安静。
疾步走进卧室,他猛地僵在原地,衣柜洞开,里面空空如也,桌椅床铺,不翼而飞,连墙上挂着的钟表都消失了。
“这,难道又是遭贼了。”随后从外面进来的妻子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