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风裹着冰碴子,像无数细针刮过脸颊,疼得人下意识蹙眉。
娜塔迪村的祭祀台边,刚被救下的小姑娘捂着腿弯蹲在地上,眼眶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彩色兽牙吊坠。刚才村民忙着献祭的混乱里,悟天跟当年的悟空一样,对这枚吊坠好奇得不行,踮着脚伸手去够时,脚下一绊,抬脚就不小心踢到了小姑娘的私密处。这一下虽不是故意的,却疼得小姑娘眼圈瞬间红透,瘪着嘴差点哭出声。
“悟天!你怎么这么冒失!”比迪丽的火气瞬间涌上来,抬手就给了悟天一巴掌。“啪”的脆响在空旷谷中回荡,悟天的哭声陡然炸开,清亮得穿透风雪,像一根烧红的针,刺破了冰山底七年未破的死寂。
“蛋糕王国……我明明只是想许愿换吃不完的蛋糕……”悟天捂着脸抽噎,金棕色的眸子里蓄满泪水,泪珠砸在冻硬的冻土上,瞬间碎成细小的冰花。特兰克斯攥着布尔玛改装的龙珠雷达急得跳脚,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映着他涨红的小脸,金色短发根根竖起:“还有我的无尽玩具城堡!他就是好奇,又不是故意的!你凭什么打他!”
两个孩子的争执带着孩童特有的执拗,祭祀台旁的村民早已吓得四散奔逃,只有几个胆大的躲在岩石后,偷偷望着这一幕。没人料到,这纯粹的哭闹声,竟成了唤醒地狱凶兽的钥匙。
脚下的冻土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疯窜,“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瘆人。远处的冰川轰然崩塌,巨大的冰柱裹挟着漫天雪雾砸向地面,扬起的碎屑如飞刀般四处飞溅。冰层之下,一道幽紫色的光晕骤然亮起,随着悟天的哭声愈发响亮,那光晕猛地炸开——厚重的冰盖瞬间被撕成齑粉,碎石与冰屑在狂暴气流中狂舞,一道颀长桀骜的身影,缓缓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尚未散尽的寒气与杀意。
黑色长发狂乱如墨,在狂风中肆意舞动,额前碎发遮不住那双猩红的瞳孔,像两簇燃烧的地狱业火,淬着七年未熄的怨恨。布罗利垂眸望去,当看清悟天那张与记忆中重叠的脸时,喉间溢出冰碴般的低喃,声音沙哑却带着穿透骨髓的恨意:“卡卡罗特……”
仅仅三个字,凝练的杀意便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压向两个孩子,让他们呼吸一滞,胸口发闷得几乎窒息。躲在岩石后的村民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布罗利周身的气息开始狂飙,淡金色气焰冲天而起,却透着诡异的暗沉,边缘翻涌着细碎黑纹——这是七年前被卡卡罗特集合所有Z战士力量,以超级赛亚人聚合态重创后,他在冰封地底硬生生熬出来的力量。当年,他追着卡卡罗特的气息穿越宇宙,历经数载漂泊降临地球,却因伤势反噬陷入深度昏迷。七年里未进半粒米、未饮一滴水,仅凭赛亚人传说级的强悍体质,一边吸收星球游离的能量修复脏腑,一边借着濒死状态疯狂变强,如今的力量,早已远超七年前的巅峰。
“卡卡罗特!我找了你七年!”布罗利的嘶吼震得天地颤栗,紫金色气焰骤然暴涨数倍,化作通天光柱刺破云层。天空瞬间被染成暗红,乌云翻滚如墨,紫色闪电撕裂苍穹;地面裂纹愈发宽大,滚烫的岩浆顺着缝隙喷涌而出,冒着刺鼻的硫磺白烟,将这片冰封山谷变成冰火交织的炼狱。
“好、好强的气息……”特兰克斯脸色惨白,却还是下意识挡在悟天身前,体内赛亚人血液被危机感点燃,淡金色气焰仓促涌出,“悟天,快变身!他比爸爸说过的任何敌人都可怕!”
悟天吓得止住哭声,催动体内尚未掌控的能量,淡金色气焰同样爆发——两道稚嫩的金色身影并肩而立,气焰纯净却微弱,像风中萤火,与布罗利遮天蔽日的紫金色气焰形成刺眼对比。
“碍事的小鬼。”布罗利轻蔑一瞥,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两人面前。
特兰克斯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胸口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噗”地喷出鲜血,身体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岩壁轰然倒塌,碎石将他埋了大半。“特兰克斯!”悟天惊呼着挥拳冲去,可拳头落在布罗利身上,连对方的气焰都没能穿透。布罗利反手攥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骨骼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悟天疼得惨叫,金色气焰瞬间黯淡。
比迪丽见状,毫不犹豫飞身而起,右腿带着凌厉劲风踢向布罗利后脑。可布罗利仿佛背后长眼,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如利刃扫在她腹部。比迪丽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迹,挣扎着想起身,却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就在布罗利的拳头即将砸向悟天头颅的刹那,一道金色身影如流星般俯冲而至,强大的气势硬生生撞开攻击。悟饭稳稳落在悟天身前,淡金色气焰铺开,形成坚实屏障。当看清布罗利的脸时,他瞳孔骤然紧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布罗利?!七年前,爸爸明明集合所有Z战士的力量,化作超级赛亚人聚合态才勉强重创你,你怎么还活着?”
布罗利舔了舔嘴角戾气,猩红眸子死死锁定悟饭,紫金色气焰再次暴涨,压得周遭空气噼啪作响:“卡卡罗特的儿子?正好,父债子偿!我要撕碎你,再去揪出那个躲起来的卡卡罗特,让他亲眼看着家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
话音未落,布罗利的身影已瞬移至悟饭身前,拳头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砸来。悟饭仓促交叉双臂格挡,“嘭”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山岩壁上。冰层瞬间崩裂,数万斤冰碴倾泻而下,将他掩埋其中。他猛地咳出鲜血,胸口战斗服寸寸碎裂,还没等挣脱,布罗利的脚尖已带着狂暴能量,狠狠踹在他小腹。
悟饭疼得浑身痉挛,身体再次被踹飞,砸进岩浆裂缝边缘,滚烫的岩浆溅在手臂上,烫出滋滋作响的焦痕。
“悟饭哥哥!”悟天挣扎着爬起来,气焰爆发到极致,攥紧小拳头冲向布罗利。被碎石掩埋的特兰克斯也爆发出惊人毅力,硬生生爬了出来,两道金色气功波从掌心轰出,袭向布罗利后脑。
可这攻击在布罗利眼中如同儿戏,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挥,紫金色气劲便将气功波撞得粉碎。余波震得悟天和特兰克斯胸口发闷,连连后退。布罗利身影一闪,出现在悟天身后,手掌按在他的后背。
“啊——!”悟天发出凄厉惨叫,紫金色能量涌入体内,撕扯着他的经脉。他的气焰瞬间黯淡,扑倒在地。特兰克斯咬牙冲上前一记回旋踢,却被布罗利抓住脚踝,像甩沙包般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地面被砸出大坑,特兰克斯埋在碎石中,气息瞬间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