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烈那嘶哑的指控不亚于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指程光。
堂内本就压抑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程光身上。
当初和程光一起发现血魄妖兰的几人脸色也变了,也是说于组长没把功劳分给他们,不然他们现在也要一起被冤枉。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认为程光抢了功劳现在被指控是自作自受。
郑丞脸色一变,刚张开嘴准备辩驳几句,李铭浩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悄悄摇头。
克罗夫特眼中寒光暴涨,怀疑的视线利剑般刺向程光,黑袍队长兜帽下的阴影似乎也微微转动,他冷静的看着程光,一句话也不说。
成了!严烈心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只要把水搅浑,将怀疑的种子扔出去,自己或许就能……
而站在一旁的程光也脸色巨变,像是被恐惧和冤屈击中,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带着颤抖与急迫,打断了严烈还未完全展开的攀咬:“冤枉啊,区长大人!队长!”
他先是对着克罗夫特和队长深深一恭,姿态放的极低,随即转向严烈,脸上露出被背叛的痛心与愤怒。
“严师,我敬你是驯兽前辈,自开始驯兽以来对你言听计从,细心又努力的专研,从不懈怠!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将这塌天的罪过往我一个小小的组长头上推呢?”
他加快自己的语速,逻辑清晰的逐条反击:“没错,那处生长着奇异红花的山谷,确实是我在执行侦察任务时偶然发现,但我当时就说了我见识浅薄怕坏了严师的事情,所以不敢乱碰。”
“是严师你听后大为兴奋,立即断定那是能激发魔兽潜能的血魄妖兰,并逼着我立刻带路前往。”
程光声音拔高,不卑不亢:“我于光不过是个粗鄙的小组组长,对驯兽一道一窍不通,哪里认得什么妖兰魔兰。若非严师你一口咬定其功效,我连那花的名字都不知道。”
克罗夫特危险的半眯着眼睛,将视线扫到了队长身上:“李队长,我看之前于光对你挺恭敬的,他说的对,他一个小小组长确实不敢,你觉得他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操控呢?”
黑袍队长站直了身体,依旧不接克罗夫特的话,这明显就是在怀疑是他指控的,他转身冷哼了一声。
程光目光直视着严烈,顿了顿,让子弹飞了会儿,确保所有人都已经把“一窍不通”和“不知道名字”两个信息印入耳中。
郑丞李铭浩眼中都闪过一丝明悟,原来于哥之前卑微讨好都是为了今日啊。
其余跪在地上的杀手们也互相对视着,是呀,这个于组长之前驯兽的时候确实蠢笨如猪,连基本阵法都控制不了,他有能力在严烈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对血魄妖兰做高级手脚吗?
明显可能性不大。
接着程光又用压低了的声音说出了一个更加致命的话,不过他仿佛顾忌着什么,底气有些不足:“况且……决定要用这妖兰喂养魔兽,尝试激发他们凶性的决策可不是我一个小组长能置喙的。”
这话巧妙的将决策责任拉回了严烈和最终拍板的克罗夫特身上,并把队长也给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