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亮没好气,推着推车上电梯,“接货的人呢,1811,这就到了。”
“抱歉,兄弟!”对方声音带着哭腔,“家人把门打开就来这边帮忙,你把东西放进去,再把门替我拉上即可,我保证没二话。”
吴亮气得懒得再废话,直接挂断电话,在十八层下电梯,电梯旁的第一个房间就是1811,他试着一推,门竟然真的缓缓打开。
他松口气,四十来平米的房子用玻璃隔断分成内外两间,光线很暗;他顾不上其它,把箱子一个个搬进去,照了张照片发给客户,再看看时间,离11:30还有五分钟,扫一眼房间就打算离开;走到门口他又下意识回过头,一个钥匙串和一张磁卡放在里屋的茶几上,他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看看越来越近的时间,干脆利落地带上门,咔嚓一声,门被锁死。
吴亮按时赶到塞纳公馆,停车给客户打电话,开始打不通,打通后却传来不知疲倦的声音,对方忙,请稍后再打。
他忙登上平台,此单已被取消。
画面戛然而止。
皮克拍手鼓掌,笑着对赫枫说,“这是几个实习生根据拉拉货司机吴亮的笔录,电话录音,平台的监控录音,西子湖的监控几方面做的还原,得到吴亮的高度认可。”
“还干什么警察,可以当导演。”有人嗤笑。
赫枫说,“这种呈现直观生动,语言描述容易产生歧义,不要我们自己不去做就否认别人的想法……”
皮克忙接过话茬。
“12号,荣祥所在的A楼有两户搬家,七楼和十二楼,其中十二楼有两家拉拉货上门,分别是早上八点和上午十点,经查十二楼一门约的是十点,其它两家并没约拉拉货之类的搬家服务。从上面的视频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荣祥是如何瞒天过海地把东西运到广安公寓的,而且没有现真身。
广安公寓是老开发区办公楼改的低档公寓,租户复杂,安保不到位,没有任何一个监控捕捉到1811房间的进出情况。
房子是通过租房平台找的,签订合同付款都是通过网上办理,两人也没见面,合同一签三年,他付了一年的房租,网上留下的信息是一个还在太阳国留学的学生,微信支付绑定的银行卡也是这个学生的,我们通过大使馆和这个学生联系了一次,他说这张银行卡刚到太阳国就丢了,因为里面没多少钱所以也没报警,他也不认识荣祥,不知这张卡怎么落到荣祥手里。
皮克啧了一下,“也不知这事是不是早有预谋。”
韩义又换了段视频,画面是广安公寓1811房间,房间的纸箱皮箱乱糟糟地摊在地上,衣物书本扔得满屋,“十二个纸箱,两只皮箱,两个收纳箱全部被掏空,东西已经全部转走。”
“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古董,字画......”
“古董,字画,不得放在自己眼前才放心么......”
“多宝格从上到下近百个盒子,能装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钱?”王为迟疑地举举手,又不确定地说,“报纸上有过报道,贪官都喜欢把钱码在床下……”
“钱……”
这种猜测既在理又让人不敢相信,贪污的钱自然不敢放在家里,更不敢存入银行,放在借给侄儿住的房子里很大胆也很冒险,却真是人不知鬼不觉。
正常情况下,借用的房子荣祥是不应该去动那幅画的,他是偶然发现秘密,还是早有预谋。
“还真有可能是万全的手笔,我听说他以前在工厂是八级木工,弄个暗格应该不是难事。”
“如果真是钱,这钱他会转移到哪里去?”皮克问大家,“你们不是常说脑筋风暴么,现在就风暴一下。”
王为初生牛犊不怕虎,“十六个箱子,怎么也能装一两千万,他绝不敢轻易存入银行,现在银行对大笔资金存取管理很严,所以他也就不可能通过网银把钱汇出去, 应该还是转移给某人,或者到某个地方,但我猜测肯定还在海都。”
其它人接着说,“转移给某人,这人至少是和他有厉害关系,荣祥的社会关系我们只查到他回国这一年多的时间,之前的经历几乎是空白。他参加过太阳国什么浪人组织,如果这钱到那些人手里就麻烦了,他们完全可以利用地下钱庄把钱转移出境。”
“也许他只是把钱倒腾到其它地方藏起来。”韩义说,“荣祥回国之前没和万全有交集,除非他被其它人利用。”
“那张用于网上支付的银行卡就很蹊跷,说明他早在做准备,他后面没人几乎不太可能。”
众人都看着赫枫。
赫枫摸摸下巴,“他转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个未知数,如果是钱,恐怕就不是一两千万,对于万全,一两千万还不至于让他煞费苦心成这样;把钱放在外面毕竟是件危险的事。”
“那十六只箱子至少能装5000万现金。”皮克说。
“5000万!”大家倒吸一口凉气,“他哪来的5000万,麒麟这些年恐怕也没挣这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