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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瑶听得心里酸酸的,眼眶又红了。
她连忙伸手,从随身的袋里掏出一块用糖纸包着的麦芽糖,踮起脚尖,递到陈二两面前,小声音软软的:
“陈伯伯,你吃块糖吧,这是我师父给我买的,特别甜。
我师父说,心里苦的时候,吃点甜的东西,心里就不苦了,就好受了。”
陈二两低头看着那块晶莹剔透的麦芽糖,看着凌瑶满是心疼的小脸蛋。
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伸出手。
小心翼翼接了过来,慢慢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缓缓化开,顺着喉咙流进心里,竟让他积攒多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眼眶瞬间热了,鼻尖也酸酸的。
“你这小丫头,倒比我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还要通透。”
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水光,语气里满是温柔。
“其实我这次偷偷回村,没敢提前给家里捎信,就是心里没底。
就想先悄悄回村看看,要是爹娘还愿意见我,肯认我这个儿子,我就给他们磕三个响头,把这些年的亏欠、这些年的思念,全都好好说给他们听;
要是他们还不肯原谅我,还在生我的气……
我就在村头盖一间小房子,远远地守着他们,每天给他们送些吃的用的,伺候他们安度晚年,也算尽点我这个做儿子的孝心。”
“他们肯定会原谅你的!一定会的!”
凌瑶仰着小脸,说得无比笃定,小手轻轻拍了拍陈二两的胳膊,像是在给他打气。
“天底下的爹娘都疼自己的孩子,他们肯定天天都在盼着你回家,才不会一直生你的气呢。”
陈二两被她笃定的语气说得笑了起来。
心里那点沉甸甸的忐忑、不安与恐惧,仿佛真的轻了不少。
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也稍稍挪开了一点。
“借你吉言,小丫头。”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凌瑶的头,眼神温柔。
“说起来,我们陈家村可美了,比这渭水边的风景还要好。
村口有棵老槐树,得三个大人手拉手合抱才能围住,树干粗得很,枝繁叶茂。
春天一到,槐花开满枝头,白花花的一片。
香得能飘出二里地,整个村子都浸在花香里。
我小时候调皮,总爬到树上去掏鸟窝。
我爹就拿着竹竿在树下追我,我围着树干转圈跑。”
“哇,那棵老槐树一定特别好看!它现在还在吗?”
凌瑶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攥着陈二两的衣袖,满脸好奇地追问。
“在,怎么不在!长得比当年还要粗壮,枝叶还要茂盛。”
陈二两眼里瞬间闪着光,语气里满是怀念。
“我去年托同乡打听家里的事,同乡说,老槐树好好的,村里的小孩子还跟我当年一样,爱在树下追跑打闹,跳皮筋、踢毽子,热闹得很。
对了,我家院里还有棵枣树,是我娘嫁过来那年亲手种的。
每年秋天,树上都结满又大又红的枣子,甜滋滋的。
我总趁我娘不注意,偷偷爬到树上去摘枣。
枣子没吃几个,倒把裤子勾破了好几条。
害得我娘连夜坐在油灯下给我补裤子,手指头被针扎了好几个洞。
我还在一旁偷偷笑,现在想想,真是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