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微微一软。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星月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认真地回答道:
“星月当然是个乖孩子了,怎么了?是有谁说星月不乖吗?”
星月摇了摇头,小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有人说星月不乖。”
话音刚落,她的小嘴撇得更厉害了,眼眶里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砸在白浅羽的衣襟上,表情也更委屈了:
“星月是个乖孩子,那为什么她不要我了呢?”
凌尘听得一头雾水,眉头轻轻蹙起。
他实在想不出,星月和那位随性散漫的猫妖掌柜之间,究竟还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联系。
又或者,是星月心里藏了什么误会。
他看着星月哭得发抖的模样,心底的疑惑更重,却不敢再贸然追问。
他没有妄下结论,只是放柔了声音,继续问道:
“星月说的是谁呀?谁不要乖巧的星月了?”
星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几乎是哭着喊道,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委屈:
“是掌柜姐姐!”
凌尘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实在想不透,那位总爱揣着糖罐、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猫妖掌柜,和眼前这个软糯的小家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
却见星月的哭声越来越大,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肩膀一耸一耸的,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心中顿时一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白浅羽把星月搂得更紧了些。
另一只手顺着她单薄的脊背轻轻摩挲,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过去,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惊惶失措的小兽:
“不哭了不哭了,是先生说错话了,咱们不气。”
她微微低头,用温热的脸颊蹭了蹭星月汗湿的额发,发丝间还带着白日疯玩后的淡淡汗味,声音软得像化开的。
“掌柜姐姐那么疼你,上次还偷偷给你留了罐里最甜的桂花糖,怎么会不要你呢?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不是?”
苏瑶蹲在一旁,轻轻擦掉星月下巴上挂着的泪珠,又从袖袋里摸出块油纸包着的麦芽糖。
她指尖捻着油纸一角,慢慢剥开,露出里面琥珀色的糖块。
糖丝牵出细细长长的一缕,在月光下闪着莹润的光,递到星月嘴边:
“你看,这糖是苏姐姐下午特意去镇上买的,你最爱的松子味。
先含着,甜丝丝的,哭声就停啦。”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夏夜拂过荷塘的风,带着沁人的软意。
“有什么事慢慢说,我们都听着,不催你。”
凌尘看着星月哭得发红的眼睛,往前凑了凑,刻意放低了姿态,语气里满是歉意:
“是先生不好,先生说错话了,不该那么问的。”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星月攥得发白的小爪巴。
见她没躲开,才轻轻握住,掌心裹着她冰凉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