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卿笑着接过:“还是妹妹记着我的喜好。你刚回来,也多吃点,一路辛苦。”
马文才坐在祝英台身边,也不时拿起公筷,给她夹些她爱吃的菜 —— 清炒时蔬、软糯的莲子羹,每一样都精准地送到她碗中,轻声叮嘱:“慢点吃,别噎着。莲子羹温着,先喝两口垫垫。”
他的动作自然而温柔,眼中的宠溺毫不掩饰,让祝家众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祝英齐也给苏婉卿舀了一碗银耳羹,轻声道:“慢点喝,小心烫。” 夫妻间的温情脉脉,与祝英台、马文才的默契恩爱相映成趣,满室皆是温馨。
席间,祝英齐端起酒杯,对着马文才笑道:“文才,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妹妹的悉心照顾,英台自小被我们宠着长大,有些娇憨任性,往后还请你多包容,继续好好待她。”
马文才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语气坚定而真挚:“兄长放心,英台在我心中,是无价之宝。我定会护她一生周全,疼她、敬她、惜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苏婉卿也端起手边的茶水,对着祝英台笑道:“妹妹,我以茶代酒,祝你与妹夫新婚顺遂,恩爱白头。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常回娘家走动,我也能多些说话的伴儿。”
祝英台连忙端起茶水回应:“多谢嫂子,也祝你孕期安康,早日诞下健康可爱的宝宝。往后我定常回来,陪你说话解闷。” 两人相视一笑,妯娌情谊在不经意间愈发深厚。
亲友们也纷纷端起酒杯或茶水,向两对新人道贺。
三舅公捋着胡须笑道:“英台嫁了个好夫婿,文才公子一表人才,又这般体贴;英齐与婉卿也是佳偶天成,如今婉卿怀着身孕,真是双喜临门!” 表姑母也笑着说道:“马家这般看重英台,回门礼如此丰厚,婉卿又有孕在身,咱们祝家这是要蒸蒸日上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询问着祝英台在马家的生活、文慧书院的筹备情况,也关心着苏婉卿的孕期起居。祝英台与马文才一一应答,祝英台说起书院的蒙馆启蒙计划,眼中满是憧憬;马文才则补充着校舍修缮与典籍添置的进展,言语间条理清晰。苏婉卿偶尔也插言,说起祝英齐近日为书院之事忙前忙后,语气中满是对丈夫的支持与骄傲,众人连连称赞祝家和睦,人才辈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愈发热烈。马文才忽然起身,对着祝老爷与祝夫人微微躬身,语气郑重:“岳父,岳母,小婿今日除了马家的回门礼,还为英台准备了一份私礼,想当着各位亲友的面,送给英台,也让各位亲友做个见证。”
众人闻言,纷纷好奇地望去,目光都集中在马文才身上。马文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锦盒是用紫檀木打造,表面雕刻着缠枝莲纹样,边缘镶嵌着细小的珍珠,做工极为精巧。
他走到祝英台面前,缓缓打开锦盒,只见盒内铺着一层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通透,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色泽洁白如凝脂,毫无瑕疵。玉佩的一面雕刻着细密的算经符号,“天元术”“四元术” 的关键公式暗藏其中,线条流畅,刻工精细;另一面则雕刻着缠枝莲纹样,莲花盛放,枝蔓缠绕,象征着夫妻同心,缠绵不绝。玉佩下方还坠着一枚小小的银铃,轻轻晃动,发出 “叮铃” 的清脆声响。
“英台,” 马文才执起玉佩,轻轻放在她手中,玉佩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温润而熨帖,他的目光温柔而郑重,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这枚玉佩,是我特意请京城最好的玉匠打造的。一面刻着你钟爱的算经符号,愿你往后能随心所欲,研学不辍;一面刻着象征我们夫妻同心的缠枝莲,愿我们往后执手偕老,同心同德,不离不弃。玉能养人,也能护人,愿它能伴你左右,护你平安顺遂,也见证我们一同守护文脉,相守一生的誓言。”
祝英台握着手中温热的玉佩,感受着上面细腻的纹路,算经符号的熟悉触感与缠枝莲的温润弧度交织在一起,如同马文才的深情与体贴。
她指尖轻轻划过 “天元术” 的刻痕,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马文才伸出拇指,轻轻为她擦拭掉眼角的泪珠,她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无比清晰:“文才,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傻丫头,谢什么。” 马文才伸出拇指,轻轻为她擦拭掉眼角的泪珠,指尖温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只要你喜欢,便好。”
苏婉卿坐在一旁,眼中满是感动,轻声对祝英齐道:“妹夫对妹妹真是用情至深,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祝英齐点头附和:“能看到他们这般恩爱,我也放心了。” 祝老爷与祝夫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与感动。祝英齐笑着说道:“妹夫这份礼物,真是独具匠心,既合了妹妹的心意,又满含深情,实在是难得。有你这般对英台,我们做家人的,也彻底放心了。”
亲友们也纷纷赞叹,三舅公说道:“文才公子对英台的用心,真是天地可鉴!这枚玉佩,寓意深远,既是定情之物,也是相守之证,好!好!”
表姑母也笑着打趣:“英台,你可得好好收着这枚玉佩,往后戴着它,便如同文才公子在你身边一般。婉卿啊,你往后可得让英齐也学着点,这般用心才好。” 苏婉卿脸颊微红,轻轻推了推祝英齐的手臂,引得众人一阵欢笑,祝府内的气氛愈发温馨热闹。
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半边天,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正厅,给屋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回门的时光虽短暂,却充满了欢声笑语与浓浓的亲情、爱情。马文才与祝英台起身告辞时,祝夫人依依不舍地拉着祝英台的手,反复叮嘱:“英台,往后要常回来看我们,莫要因为嫁了人,就忘了娘家。在马家要好好照顾自己,与文才好好相处,夫妻同心,相互扶持,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若是受了半点委屈,可一定要告诉我们,娘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说着,又转向苏婉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婉卿,你也保重身子,万事小心,有什么不适可别硬扛着。”
“母亲放心,我会的。” 祝英台用力点头,眼眶再次湿润,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紧紧回握着母亲的手,“我会常来看您和父亲的,也会好好与文才过日子,不让您担心。嫂子,你也要好好的,我下次回来给你带马家后厨特制的安胎糕,听说很是滋补。”
苏婉卿笑着点头:“好,我等着妹妹。你路上也小心,常来信报平安。” 祝英齐扶着苏婉卿,送两人到门口,叮嘱道:“妹夫,好生照顾英台,一路慢走。”
马文才扶着祝英台,向祝老爷与祝夫人深深行了一礼:“岳父,岳母,小婿与英台先回府了。改日定带英台再来看望二位,也盼着岳父能抽空到文慧书院看看,指点一二。” 又对祝英齐与苏婉卿颔首:“兄长,嫂子,告辞。”
“好,好!” 祝老爷挥了挥手,眼中满是不舍,“一路小心,慢些走。文慧书院之事,我定会抽空过去瞧瞧。”
两人登上马车,马文才扶着祝英台坐稳,才转身上车。仆从们驾车启程,马车缓缓前行,祝英台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站在门前挥手的父母、兄长与嫂子,苏婉卿扶着门框,腹间隆起的弧度温柔而明显。晚风拂过,她衣襟间的玉佩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与她眼底的不舍缠在一起,直到祝府的身影渐渐远去,才放下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