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苏锦凝:“锦凝姐姐,你擅长钻研新的修复技法,此次前往洛阳,要多留意孤本的破损特点,或许能摸索出更完善的修复方法。”又对阿砚道:“阿砚,你心思缜密,善于协调,除了修复工作,还要多留意大家的起居,确保此行顺利。”
“我们明白!”锦凝与阿砚齐声应下,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了几分。
荀巨伯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不必过分担忧。明日出发前,我再带她们演练一遍修复流程,确保万无一失。”荀巨伯做了副统领,现在做事颇有担当。
正说着,马文才带着一名小厮走进工坊,小厮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英台,锦凝,文才将木盒递给苏锦凝:“这是陛下额外赏赐的一批珍贵的糨糊原料和防虫药剂,特意叮嘱要交给你们带去洛阳。陛下还说,若修复工作遇到困难,可直接派人回京禀报,他会协调朝中的古籍专家予以协助。”
苏锦凝打开木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原料,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心中一暖,郑重地将木盒收好:“多谢陛下体恤,我们定不辱使命。”
当天傍晚,祝英台又召集了所有老生,在议事厅召开了一场简短的会议。“如今新生初来乍到,难免有诸多不适,”她看着台下神色认真的老生们,“我希望你们能以身作则,主动接纳新生,帮助她们适应书院的学习和生活。尤其是那些出身不同的新生,更要多些包容,切勿因门第之别产生隔阂。”
柳儿率先站起身:“县君放心,我们定会好好照顾新生妹妹们。明日我便组织一场老生新生的交流会,让大家彼此熟悉熟悉。”
“我也会将自己的学习笔记借给新生参考,帮她们尽快跟上课程进度。”赵清沅说道。
其他老生也纷纷响应,承诺会尽力帮助新生。祝英台看着她们热情的模样,心中倍感欣慰:“有你们在,我便放心了。记住,文慧书院是一个整体,只有大家同心协力,才能让女学之路走得更远。”
会议结束后,夜色已深。祝英台独自走到庭院中,月光洒在海棠花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远处的阁楼里,还有几盏灯火亮着,那是老生们在为新生整理学习资料,或是文心工坊的学徒们在最后检查修复工具。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既有欣慰,也有几分沉重。新生的磨合、洛阳的未知,还有朝中那些依旧反对女学的势力,都像是横在面前的沟壑。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每一步虽艰难,却都是在为女子向学之路铺路,为文脉传承助力。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祝英台回头,见是马文才端着一盏热茶走来。“夜深了,还在这里吹风,小心着凉。”他将茶递给她,语气温和。
祝英台接过热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我在想,明日荀统领他们出发,还有新生的课程,不知道会不会顺利。”她轻声道。
“放心吧,”马文才站在她身旁,目光望向远处的灯火,“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荀统领经验丰富,锦凝她们也已学有所成,洛阳之行定会顺利。新生那边,有山伯兄和老生们帮忙,磨合一段时间便会好起来的。”
他顿了顿,又道:“朝中反对女学的势力,近日虽有些安静,但我知道,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让书院越来越好,让陛下看到女学的价值,他们自然无法撼动我们。”
祝英台点头,看向马文才的眼中满是感激。一路走来,正是有这样一群志同道合的人陪伴在身边,她才能坚持到现在。“谢谢你,文才。”
马文才微微一笑:“我们本就是并肩前行之人。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诸多事要忙。”
祝英台应下,与马文才一同转身走向阁楼。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庭院中的海棠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征程默默祝福。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文慧书院的大门便再次敞开。荀巨伯带着锦凝、阿砚等三位学徒,背着整理好的修复工具,站在院门口与祝英台等人道别。“我们出发了!”荀巨伯高声道,眼中满是斗志。
“一路保重,万事小心!”祝英台等人齐声回应,目送他们的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晨雾中。
与此同时,新生的第一堂正式课程也开始了。正厅内,书声琅琅,老生们主动为新生讲解疑难,新生们也渐渐放下拘谨,认真聆听。庭院中,柳儿正带着新生们熟悉书院的环境,欢声笑语不断。
祝英台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切,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她知道,新的征程已经开启,前方虽有风雨,但希望也在不远处等待着她们。文慧书院的灯火,将继续在文脉传承的道路上,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