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吓得噤若寒蝉,再不敢出声。
马文才摆摆手:“放他们回去。”
“侯爷?” 萧策有些不解,“放虎归山,恐生后患。”
“无妨。” 马文才淡淡道,“让他们回去报信,也好让王怀与李嵩寝食难安。”
死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薄雾之中。
墨香起身走上前,递过一个包裹:“侯爷,这是县君让属下带来的干粮与伤药,还有一封书信。”
马文才接过包裹,从中取出书信。信上是祝英台娟秀的字迹,寥寥数语,满是关切:“君途凶险,妾心难安,盼君早日归,共守文脉,不负此生。”
马文才握着书信,心中暖意涌动,连日来的疲惫与凶险,仿佛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墨香,辛苦你了。”
“侯爷言重了,守护侯爷与文脉,本就是属下的职责。” 墨香微微躬身,又道,“属下已探明,古道前方三十里处,有一处驿站,我们可在那里稍作休整,再连夜赶往洛阳城。”
马文才点头:“好,即刻动身。”
一行人再次启程,有了墨香与书院护卫的加入,队伍的士气大振。夕阳西下时,众人抵达了那处驿站。驿站早已荒废,却还算整洁,众人生火做饭,休整歇息。
夜色渐浓,驿站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马文才与萧策对视一眼,皆是警惕起来。墨香迅速吹灭篝火,众人屏息凝神,握紧了手中的刀剑。
马蹄声在驿站外停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切:“文才!文才可在里面?”
是荀巨伯!
马文才心中一喜,连忙打开驿站的门。月光之下,荀巨伯带着数十名残部,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巨伯!你怎会在此?”
荀巨伯见到马文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进驿站:“伊阙山一战,我拼死杀出重围,料想你会走方山古道,便带着残部一路寻来。李嵩那厮真是狠辣,竟放火烧山,若不是我跑得快,怕是早已葬身火海。”
马文才扶住他,沉声道:“委屈你了。”
“说什么委屈!” 荀巨伯摆摆手,目光落在马文才怀中的包裹上,“残卷可还安好?”
“安然无恙。” 马文才点头,将帛书取出,“秘阁之中,不仅找到了《周官》残卷,还有许多前朝的古籍,皆是无价之宝。”
荀巨伯看着那泛黄的帛书,眼中满是激动:“太好了!此番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驿站内的火光重新燃起,众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干粮与水。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在众人身上,映着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庞。
马文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清楚,这一路的艰险,不过是开始。王怀与李嵩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洛阳城,定然还有一场更大的风波在等着他们。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手中,握着的是千年的文脉;他的身后,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有遥遥相望的知己。
纵使前路漫漫,亦要护得文脉周全,守得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