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命令!”马文才厉声道,“保住老丈,就是保住暗线,就是保住营救英台的希望!你必须带他走!”话音未落,他脑海中突然闪过祝英台在尼山书院时的模样——那日春风和煦,漫山桃花开得正盛,粉色花瓣随风簌簌飘落,她穿着青色学子服,站在灼灼桃树下对他笑,眉眼弯弯,声音清亮:“文才兄,你说我们将来能不能一起守护这些典籍?”想到这满院春光与她明媚的笑颜,他心中的信念更坚,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护她周全。
话音落,马文才主动冲了上去,佩剑舞动,寒光四射,几名锦衣卫瞬间倒在血泊中。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可锦衣卫人数众多,源源不断地冲上来,马文才渐渐陷入了重围。
赵毅看着马文才浴血奋战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虚弱的老仆,眼中满是挣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背起老仆,朝着密林深处跑去。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侯爷的信任,必须把老仆安全送出去。
马文才眼角的余光看到赵毅带着老仆离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凌厉。他知道,自己必须拖住这些锦衣卫,为赵毅和老仆争取时间。肩头的疼痛越来越烈,他却浑然不觉,只想着快点解决这些人,快点赶到英台身边。恍惚间,他又想起临行前的那个月夜,庭院里的兰草在清辉下泛着微光,晚风带着兰香拂过,祝英台偷偷塞给他那个绣着兰草的香囊,指尖相触的微凉还在感知里,她低声叮嘱:“夫君,此去凶险,一定要保重自身。”那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兰香,成了他此刻最坚实的支撑。
可就在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一名锦衣卫的长刀划伤,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马文才闷哼一声,反手一剑,解决了那名锦衣卫,可更多的锦衣卫围了上来,将他逼到了墙角。
校尉得意地笑着:“马文才,你也有今天!束手就擒吧,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马文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坚定:“想要我束手就擒,除非我死!”
他正准备拼尽全力,与锦衣卫殊死一搏,突然,身后的密林里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数支冷箭射了出来,精准地命中了几名锦衣卫的要害!
校尉脸色骤变:“谁?!”
密林里走出一群身着黑衣的人,为首的人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看到马文才,立刻抱拳道:“侯爷,属下景琛,前来支援!”
“景琛!”马文才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速战速决,我们还要赶去救英台!”马文才对着景琛低喝一声,随即挥剑再次冲入敌阵。景琛眼中一凛,立刻应道:“是!”带着人手快速冲了过来,与锦衣卫厮杀在一起。景琛的武功本就高强,手下的人也都是精锐,锦衣卫瞬间被打乱了阵脚,节节败退。
校尉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景琛眼疾手快,甩出一把飞刀,精准地命中了校尉的后腿。校尉摔倒在地,被景琛的手下死死按住。
剩下的锦衣卫见首领被擒,纷纷四散逃窜,很快就被景琛的手下清理干净。
景琛快步走到马文才身边,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口,担忧地问:“侯爷,您受伤了!”
“小伤无妨。”马文才摆了摆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之前为何迟迟未到约定地点?”
景琛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回侯爷,属下断后时,遇到了王怀派来的伏兵,一番厮杀后,与手下走散了。后来好不容易汇合,又担心您这边有危险,就顺着踪迹追了过来,幸好赶上了!”
马文才点了点头,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没事就好。赵毅带着老仆往那边跑了,你派几个人去接应他们。”
“是!”景琛立刻吩咐手下前去接应。
就在这时,被按住的校尉突然狂笑起来:“马文才,你以为你赢了吗?告诉你,王大人早就料到你会来救这个老东西!他已经派人去关押文慧县君的小院了,说不定现在……文慧县君已经不在人世了!”
马文才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一把揪住校尉的衣领,厉声喝道:“你说什么?!王怀派了多少人?什么时候去的?!”
校尉脸上满是狰狞:“哈哈哈,现在知道急了?已经晚了!王大人说了,只要你踏入建康城,文慧县君就必死无疑!你救得了老东西,救不了文慧县君!”
马文才眼神冰冷得吓人,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校尉的脸渐渐涨得通红,呼吸困难。
“侯爷,先别杀他!”景琛连忙劝阻,“或许还能从他嘴里问出更多消息!”
马文才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冷冷地对景琛说:“把他绑起来,严加看管!我们现在立刻去文慧书院的小院,营救英台!”
“是!”
“带上精锐跟上,迟则生变!”马文才对着景琛急促叮嘱一句,便转身朝着文慧书院的小院方向狂奔而去。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丝毫感觉不到。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英台,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我绝不会让你有事!跑着跑着,祝英台担忧的脸庞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还有她被掳走前的那个黄昏,残阳染红了天际,归鸟掠过屋檐,她派人送来的那封短信,字迹潦草却透着倔强:“夫君勿念,我会等你。”残阳下她凝望远方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他攥紧拳头,脚步又快了几分,绝不能让她的等待落空。
夜色深沉,文慧书院的火光依旧未灭,而一场针对祝英台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马文才能否赶在王怀的人之前,救下祝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