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闭了闭眼,沉声道:“厚葬阵亡的弟兄,受伤的弟兄立刻送去医治,所有费用由我承担,另外,给他们的家人送去双倍的抚恤金,务必安顿好他们的后事。”
“是!”
祝英台看着马文才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心疼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尘土:“夫君,你也受伤了,我们先回去处理伤口吧。”
马文才握住祝英台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心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好,听你的。”
夜色渐深,密林里的火光渐渐熄灭。马文才牵着祝英台的手,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护卫和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王怀。林间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两人紧握的暖意。
祝英台抬头看着马文才的侧脸,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她轻声道:“夫君,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
“说什么傻话。”马文才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责任。倒是你,今日折返送解毒丹,那般凶险,着实让我后怕。”
祝英台脸颊微红,依偎在他身侧,轻声道:“我只是不想你有事。你若出事,我……”
“不会的。”马文才停下脚步,转身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温柔,“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陷入这般险境。”
两人相拥片刻,才继续前行。一路的疲惫与惊险,在彼此的陪伴中渐渐消散。
次日,马文才将王怀押解至官府,呈上其多年来结党营私、构陷忠良、掳人害命的种种罪证。官府连夜核查,桩桩件件皆属实情。消息传开,百姓无不拍手称快,那些曾被王怀欺压、被马家冤案牵连的人,更是痛哭流涕,纷纷上门道谢。
数日后,王怀伏法,其党羽尽数肃清。朝廷感念马家世代忠良,下旨为马家昭雪平反,恢复马家先祖名誉,并追赠谥号。建康城彻底恢复安宁,文慧书院的研学活动也得以顺利开展,越来越多的女子得以入学读书,传承文脉。
沉冤得雪之日,马文才以钦差大臣之身,携祝英台一同入宫向皇帝复命。太极殿内,香炉袅袅,暖意融融。马文才躬身行礼,朗声道:“陛下,臣幸不辱命,已将奸佞王怀擒获归案,其结党营私、构陷忠良、掳人害命及阻挠文脉传承之罪证,皆已核实无误。如今王怀伏法,其党羽尽数肃清,臣与英台沉冤得以昭雪,地方亦已安定。”
皇帝抬眸,目光落在马文才身上,赞许点头:“马爱卿平身。此次你深入险境,不仅为为已洗冤,更铲除了危害地方的毒瘤,功不可没。朕听闻,王怀曾蓄意破坏文慧书院研学,掳走文慧县君,妄图阻挠女子求学、文脉传承?”
“陛下明鉴。”马文才起身,继续禀报道,“正是如此。王怀视女子求学为异端,认为文脉传承不应惠及女子,故而屡次针对文慧书院,此次更是掳走英台,以此要挟臣放弃支持书院。幸得英台聪慧果敢,危急时刻折返送来解毒丹,臣方能顺利擒凶。”
祝英台亦上前躬身行礼:“陛下,文慧书院学子皆心怀文脉,潜心研学,此次能助夫君擒凶、守护书院,亦是分内之事。”
皇帝听闻,愈发赞许,抚须笑道:“祝县君聪慧勇毅,与马爱卿同心同德,皆是守护文脉之功臣!马爱卿忠勇可嘉,兼具担当,实乃栋梁之才!朕今日特下旨,赏赐马爱卿黄金百两、御制文脉砚一方,另赐文慧书院宫廷珍藏古籍五十卷,拨付专项研学经费,特许书院学子可参与朝廷组织的古籍修缮工程,助力文脉传承。”
复命结束,马文才与祝英台一同走出皇宫。午后的阳光洒在宫墙上,温暖而明亮。马文才握住祝英台的手,眼中满是温柔:“冤屈终得昭雪,往后,我们便能安心守护文脉,安稳度日了。”
祝英台点头,依偎在他身侧,轻声道:“是啊,正义昭彰,文脉永续,这便是最好的光景了。”
两人相携走在宫道上,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一场风波终得平息,往后岁月静好,皆是安稳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