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呀?”
紫宸乌溜溜的眼珠转了几圈,忽然一亮,小手一拍:
“有啦!咱们给瑞王叔叔留字条!不露面,让他自己发现。”
“哇!哥哥你太聪明啦!”
紫玥立刻多云转晴,拍着小手欢呼。
两个小脑袋立刻凑在一起,像两只急于藏食的小松鼠,在街角一个避风的墙角蹲了下来。
紫宸从怀里宝贝似的掏出那块记满了“小老虎”的皮纸,小心翼翼地在空白处撕下一小条。
紫玥则贡献出她藏在小荷包里、宝贝得不得了的半截炭笔头。
墙角下,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撅着小屁股,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神情无比专注严肃。
紫宸抿着小嘴,握着那截短短的炭笔头,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在那小纸条上刻画着:
“瑞王叔叔:虎形阁(歪歪扭扭的画了个猫脑袋),黑狐叔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太子的人,药粉能追三日(旁边画了个小瓶子,撒出点点粉末)。”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写得又大又歪,但意思却清晰无比。
紫玥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仿佛在完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写罢,紫宸又仔细地、笨拙地将纸条对折了两下,然后小心地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确保不会掉出来。
他抬起头,和妹妹对视一眼,两张小脸上同时绽开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像是两只刚刚合力藏好了最大松果的小松鼠,心满意足。
瑞王府,书房。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一丝隐隐的浮躁。
南宫玄夜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卷摊开的边境军报,墨迹淋漓的字迹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眼前,总是不合时宜地闪过清晨离开时,那个女人倚在门边,银铃般的笑声穿透小院的情景。
那笑声清越,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和胜利感,像细小的钩子,猝不及防地挠在他心尖某个陌生的角落,泛起一阵微痒的悸动。
他烦躁地闭了闭眼,真是见鬼了,他南宫玄夜活了二十几年,权谋倾轧、刀光剑影里趟过来,何曾如此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一个笑而心神不宁?
尤其还是紫阡洛那个狡猾、嘴毒、用完就扔的女人。
可偏偏……得知她从宫中平安归来的那一刻,心头那块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的感觉,又是如此清晰,清晰得让他无法忽视。
“王爷…”
书房门外传来心腹侍卫冷锋刻意压低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凝滞:
“有个小乞丐在门房放了东西,让务必交到你手上。”
南宫玄夜猛地回神,迅速敛去眼底那丝不该有的波澜,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他沉声道:
“进来。”
影七推门而入,步履无声。
他径直走到书案前,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恭敬的双手呈上一张折叠得极其粗糙、边缘甚至有些毛糙的小纸条,和一个小巧的盒子。
“云云宝宝们,记得加书架、点催更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