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坏太子现在肯定气成一只大疯狗了,汪汪汪……”
她学着狗叫,自己也咯咯的笑得前仰后合。
“对,汪汪汪!”
紫宸也跟着学,两个孩子清脆的笑声在夕阳下的小巷里回荡,充满了纯粹的、恶作剧得逞后的快乐。
而此时的紫洛雪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像是要把抢劫太子钱庄里紧绷的神经和耗尽的力气一股脑儿补回来。
窗外的天色,从她倒下时的沉沉墨黑,悄然流转为青灰,又渐渐被浓重的暮色重新吞噬。
她眼皮动了动,终于在一片深蓝的寂静里,被一股莫名的不安惊醒。
太静了,静得诡异。
那两个平日里能把房顶掀翻、让整个小院鸡飞狗跳、活力四射到让人头疼的小祖宗呢?
小紫宸练功时带起的拳风,小紫玥清脆如银铃的笑闹或是故意惹哥哥跳脚的尖叫……此刻统统消失了。
空气凝滞,仿佛连院角那棵老槐树都屏住了呼吸。
她的心立马“咯噔”一下,残留的睡意瞬间被这反常的死寂驱散得干干净净。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脏,越收越紧。
她猛地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正要冲向房门一探究竟——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木头断裂声,突兀地从紧闭的窗棂方向传来!
特工的本能压倒了所有思绪。她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反应。
手掌翻飞匕首瞬间出鞘,寒光乍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一道银色闪电,毫不犹豫的朝着声音来源狠狠挥刺过去。
“女人,你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裹挟着夜风的微凉气息,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想谋杀亲夫不成……嗯?”
匕首的去势戛然而止。一只骨节分明、蕴含着不容抗拒力量的大手,稳稳地、精准的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那力道恰到好处,既阻止了她的攻击,又不至于捏疼她。
紧接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顺着那只手传来,轻轻一带。
紫洛雪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牵引力袭来,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前踉跄,整个人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宽厚、坚实、带着独特冷冽松木气息的怀抱里。
属于南宫玄夜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我去,王爷…”
紫洛雪被这突如其来的禁锢气得七窍生烟,她堂堂二十一世纪叱咤风云的王牌特工,居然又在这个男人手里栽了跟头,还栽得如此……暧昧。
她奋力挣扎,奈何对方的手臂如同精钢所铸,纹丝不动。
她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试图用言语找回场子:
“王爷,你这随便撬女子闺房的毛病得改改。
认识的,知道你是个高高在上的瑞王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条道上下三滥的采花贼。
就你这行为,实属下作,有辱斯文,无耻之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