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本王说了,只是帮你而已,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飞到鸿运阁天都亮了,还查什么?”
头顶传来南宫玄夜慢条斯理、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你…你个无耻小人…”
紫洛雪气得不顾形象的大骂出声。
“放心,”
见她气得不轻,南宫玄夜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打断了她的怒斥,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她整个人嵌进怀里,
“本王眼光也很挑的,闭上嘴,外面风大,灌一肚子冷风,小心凉了胃受罪。”
那语气,简直像在哄一个不懂事还闹别扭的孩子。
紫洛雪一噎,所有反驳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憋得她胸口发闷。
她狠狠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认命地闭上了嘴,连挣扎都懒得再挣扎,只是鼓着一张俏脸,活像只被强行捞上岸、气鼓鼓的河豚。
感受到怀里人儿瞬间的僵硬和放弃抵抗的顺从,南宫玄夜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得逞的弧度。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感觉骤然袭来。
南宫玄夜不再多言,足下发力,抱着她如一道融入夜色的黑色闪电,风驰电掣般朝着目的地掠去。
速度之快,远超紫洛雪自己的极限。
她只觉两旁的屋舍、树木瞬间化作一片模糊的、急速倒退的灰暗光影,
耳边是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风声,刮得她耳朵嗡嗡作响,脑袋都有些发晕。
夜风的凛冽寒意无孔不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几乎是本能地,朝着身后唯一的热源——南宫玄夜坚实的臂弯和胸膛,又贴近了几分,试图汲取一点遮挡和暖意。
这细微的、依赖般的小动作,清晰地透过相贴的衣衫传递过去。
南宫玄夜低垂的眼睫微微一颤,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似乎又收紧了一分,紧抿的唇线彻底松开,一个真正愉悦的、无声的笑容,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缓缓漾开。
鸿运阁的后巷,死寂得如同坟场,白日里那场沸沸扬扬的投毒案余威尚在。
整座气派的酒楼被官府贴上了刺目的封条,火把的光亮在夜色中跳跃,映照着门前和巷口如标枪般挺立的官兵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肃杀,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带着无形的压力。
南宫玄夜抱着紫洛雪无声地落在巷子深处一片浓重的阴影里,松开了手。
骤然离开那温热的胸膛,夜风的冷意让紫洛雪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她迅速收敛心神,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森严的守卫。
“怎么办?”
紫洛雪压低声音,眉头紧锁,清亮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守卫这么严,硬闯绝对不行,弄不好,不但打草惊蛇,还会惹上一身骚,被当成投毒同党抓进去。”
想到可能被大理寺那群人精缠上盘问,她就觉得头大如斗。
南宫玄夜同样敛去了方才那点轻松笑意,冷峻的侧脸在光影明灭间显得格外沉凝。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灯火通明的正门、侧门,以及高耸的院墙,最终,那深邃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片被月光遗忘、杂草丛生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