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动了一下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一阵龇牙咧嘴,表情扭曲,
“还…还好…老娘…还活着……”
声音嘶哑微弱,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她挣扎着,一点点从碎石堆里挪出来,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她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用牙齿和右手配合,死死地勒紧伤口上方止血。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气喘吁吁,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她看了一眼手中那朵依旧紧握着的、完好无损的赤焰莲花苞,那灼热的温度仿佛给了她一点力量。
又看了一眼堵在出口裂缝前那巨大的蛇尸,以及洞窟内如同被飓风肆虐过的狼藉景象。
她浑身虽然没有力气,但也不想失去那池珍贵的赤焰莲。
意念一动,将其整个池子收入空间,才心满意足的长舒了一口气。
她拄着一根从地上捡起的、还算结实的断木棍,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挪,忍着全身的剧痛,避开地上粘稠的血泊和滚落的碎石,艰难地朝着洞口那道象征着生机的裂缝走去。
而与此同时,湖边的篝火跳跃着温暖的光芒,烤鱼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
然而,围坐在火堆旁的几人,脸上却没有丝毫享受美食的轻松。
南宫玄夜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串烤得焦黄的鱼,目光却如同凝固的寒冰,死死地盯着紫洛雪离开时消失的湖泊对岸方向。
夕阳早已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天光也被深沉的暮蓝吞噬,黑暗如同浓墨般浸染开来。
“王爷,紫医仙……怎么还没回来?”
影七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浓浓的担忧。
他和小五、小九早已沿着湖岸喊了无数遍,嗓子都喊劈了。
南宫玄夜没有回答,他手中的烤鱼串,不知何时已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粉碎,焦黑的鱼肉混合着断裂的树枝簌簌落下。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分头去找。”
冰冷的命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焦躁,
“影七,东岸,小五,南岸,小九,西岸,本王,北崖。”
他指向湖泊对面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的巨大崖壁阴影。
“是!”
三人立刻应声,没有丝毫犹豫,身影迅速没入不同的方向,嘶哑的呼喊声再次在寂静的湖边响起。
南宫玄夜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鬼魅,朝着陡峭的崖壁疾掠而去。
他足尖在嶙峋的岩石上轻点,每一次腾挪都迅捷无声,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照灯,不放过崖壁上的每一处缝隙、每一丛藤蔓。
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那份越来越沉重的恐慌。
那女人虽然总是炸毛,但绝非不知轻重之人。
这么晚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又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不可能,她那么狡猾,那么命硬……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滚油上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