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切,全赖娘娘恩典和公公周旋,洛雪感激不尽,铭记于心。”
她是真心感激。
皇后娘娘的出手,既是恩典,也是强大的靠山;
而秦公公,表面客气圆滑,实则步步为营,精明老辣,每一句话都点到要害,既办成了事,又没留下任何话柄,把宫里的智慧运用得淋漓尽致,让她佩服不已。
马车缓缓启动,她掀开车帘,看着偌大的丞相府冷冷一笑,接下来凌正峰应该会急着到处筹钱,也不知道他一直孝忠的太子殿下,会不会为他这条忠狗两肋插刀呢?
而身后的丞相府内,几乎是在马车驶离的瞬间,就炸开了锅。
凌正峰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喃喃:
“完了……全完了……”
他的钱财,他的脸面,几乎被一朝剥尽。
早就躲在屏风后偷听,气得浑身发抖的凌晚晴猛地冲了出来,看到父亲这副模样,更是气得跺脚尖叫:
“爹爹,你就这么让那个小贱人走了?那些嫁妆,那些铺子田庄,还有我的东珠,我的翡翠头面。
那本来都应该是我的,你怎么能让她拿走,快去追回来啊!”
“闭嘴,追,怎么追?”
凌正峰积压的怒火、羞愤、绝望瞬间被点燃,罕见地对着平日千娇百宠的爱女爆发了,他怒吼道,
“都是你,整天惦记着她的东西就算了,还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找茬,若不是你想出风头,怎么会惹恼了皇后娘娘。
怎么会引来秦公公,怎么会闹到这步田地,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障。”
凌晚晴被吼得彻底愣住了,她从未受过如此严厉的斥责,还是来自最疼爱她的父亲。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口不择言地吼道:
“你吼我,你竟然吼我,明明是那个贱人的错。
是她抢我的东西,你们都不疼我了,我恨你们。”
说完捂着脸,大哭着跑开了。
大姨娘心疼得直抽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狠狠瞪了瘫坐在地上的凌正峰一眼:
“老爷冲晴儿发什么火,有本事去找宫里人理论啊!”
说完,赶紧跺着脚追宝贝女儿去了,留下凌正峰一个人面对着一室狼藉和巨大的财务窟窿。
丞相府内,鸡飞狗跳,愁云惨淡。
而驶远的马车里,紫洛雪靠着柔软的车壁,听着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和轻松。
她轻轻抚摸着身边装有母亲嫁妆清单和地契的匣子,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可有得玩了,凌家,我们……慢慢来。
而与此同时,瑞王府里也早已乱作一团。
天刚蒙蒙亮,下人们就发现两位小客人不见了踪影。
小六和小十七急匆匆地在庭院中穿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两人昨晚接到南宫玄夜的命令,过来保护两个小家伙的安全,没想到一大早人不见了。
“刚才还看见他们在亭子里玩,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小十七焦急地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