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隐蔽的角落掏出一卷用旧布条和从药库棉花堆里“借”来的棉花搓成的简易绳索,得意地展示给妹妹看:
“看,这是我做的‘飞天索’,墙高没关系,我们爬到树上,把绳子拴牢,然后抓着绳子滑下去,保证安全。”
小紫玥看着那团看起来并不算结实的布条绳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崇拜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哥哥好厉害,连‘飞天索’都会做。”
小紫宸享受着妹妹的崇拜,但也没忘记谨慎:
“这是我们明晚行动的关键装备之一。你的那些药粉也要准备好,万一遇到巡逻的护卫,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哥哥。”
小紫玥宝贝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布袋,“痒痒粉准备得最多,谁拦我们,就让他痒得跳脚。”
兄妹俩相视一笑,一种“共谋大事”的紧张与兴奋在空气中弥漫。
他们仔细核对着地图,规划着最佳的逃跑路线,讨论着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以及应对策略。
小紫宸甚至模拟了如何爬树、如何固定绳索的动作,小紫玥则认真地检查着每一包药粉的封口是否严密。
他们自以为行动隐秘,计划周详,却丝毫不知,此刻房门外,一道颀长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中。
南宫玄夜刚从宫中回府,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他本是接到急报,说他母妃的头疾又犯了,结果火急火燎地赶去,却见母妃精神奕奕,拉着他神秘兮兮地说:
“夜儿啊,母妃前几日见到你的孩子了,哎哟,那两个小宝贝,真是招人疼,男孩、女孩都和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粉雕玉琢的,可爱极了。”
南宫玄夜当时就愣住了。
他的孩子?他连正妃都尚未迎娶,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哪里来的孩子?
他只当是母妃思孙心切,又或是头疼引发了幻觉。
正要宽慰几句,却见母妃一脸笃定,甚至详细描述了孩子的样貌年纪,还说那两个孩子他也见过,就是皇后娘娘前几日寿宴时,被他带出宫的两个孩子。
这不由让他心生疑惑。一个荒诞而又隐约带着某种可能性的念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涟漪。
五年前,京城外破庙的那一夜晚,他曾与一个女人有过露水姻缘、后来因追兵赶来,他又寒毒发作,不得不急冲冲的离开。
那晚天太黑,他并没看清那女人的容貌,天明后他也曾回去找过,但那女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紫洛雪的脸,但那女人不是说那两个孩子的父亲早死了吗?
怀着这种复杂难明的心情刚回到王府,管家就来禀报了这几日两位小客人在府中的“壮举”——用弹弓打鸟倒也罢了,还时不时溜达到药库附近“探险”。
南宫玄夜心里顿时警铃大作,那两个小家伙可比普通孩子狡诈多了,用毒更是让人防不胜防,好端端的去药材库探险,难道又有什么目底。
他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期待,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孩子们居住的厢房外,恰好将兄妹俩的“逃跑计划”听了个一清二楚。
“果然,还真没让本王失望。”
听着小紫宸那故作老成的规划,和小紫玥那奶声奶气的附和,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带着几分戏谑和宠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