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玄夜看着她灵动的侧颜,眼神!而腹黑:
“火候刚好,就看他三天后,从哪里变出这笔巨款了。
到时候……人赃并获,看他和太子如何狡辩。”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再次弥漫起那种“狼狈为奸”(划掉)珠联璧合的快意。
坑已挖好,就等着猎物自己跳进来了。
看了一场“好戏”的紫洛雪,心情尚算松快,唇角还噙着一丝未散尽的笑意,目光慵懒地扫过熙攘的人群,准备收回视线。
然而,就在这一瞥之间,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如同游鱼般在攒动的人头中一闪而过。
那身影纤细,步伐急促,带着一种刻意低调的匆忙,正是她一直回没京的贴身侍女——梦姑。
紫洛雪唇边的笑意瞬间凝住,心头掠过一丝诧异与不解。
“梦姑这丫头……”
她心中低语,
“不是前几日就该回京了吗?回来了怎地不先来见我?连个讯息也无……”
一种莫名的疑虑,像初春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她的心头。
梦姑五年前跟在自己身边,虽为主仆却情同姐妹,她行事向来稳妥,断不会如此没有交代。
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或是身不由己的事?
这念头如电光石火,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却足以让她心神一紧。
脚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还未等大脑发出清晰的指令,便调转方向,不着痕迹地融入了人流,朝着梦姑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她的步伐轻盈而迅捷,如同灵猫,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个穿着素色布裙的身影。
阳光透过街边屋檐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梦姑略显单薄的背上,竟透出一种与她平日活泼开朗截然不同的沉郁与焦急。
紫洛雪的心,不由得又沉了半分。
她刻意放缓呼吸,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缀在后面。
前方的梦姑显然心事重重,全然未曾察觉身后的跟踪。
她目的明确,径直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普通的“济世堂”药店。
紫洛雪隐在对面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位旁,借着人群的掩护,目光锐利地投向药店之内。
只见梦姑与那坐诊的老大夫低声交谈了几句,因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梦姑脸上那化不开的忧色。
很快,她接过几个用草纸包好的药包,付了钱,便又匆匆出门,脚步未停,转而拐进了一条更为僻静狭窄的小胡同。
那胡同幽深,两旁是斑驳的旧墙,青苔暗生,与主街的繁华恍若两个世界。
紫洛雪眉头微蹙,心中的疑虑更甚。
梦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给谁抓药?为何会如此鬼祟?
她并未立刻跟进,而是微微侧首,对着身旁空气般的存在,声音清冷而自然地说道:
“王爷,帮我打听一下,刚才那丫头买的药是干什么用的。”
她甚至没有回头确认,但笃定他就在身侧。
果然,下一瞬,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与纵容:
“呵,你使唤本王,倒是越来越顺手了。”
南宫悬夜嗤笑一声,玄色身影已如轻烟般掠过,朝着“济世堂”而去,他虽嘴上调侃,动作却毫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