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紫洛雪不等他站稳,便急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南宫玄夜眸光沉冷,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那药方,是缓解‘蚀心散’发作时痛苦的,但只能暂时压制,治标不治本。
据那老大夫所言,以及本王所知,‘蚀心散’乃是北狄皇室秘传的毒药,专门用以控制一些重要的棋子或死士,定期发作,痛苦万状,若无独门解药,最终会心力交瘁,脏腑溃烂而亡。”
果然,与她的判断完全吻合。
紫洛雪心头巨震,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粉碎。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南宫玄夜坚实的小臂,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几乎要掐入他的肌肉之中。
“王爷,出大事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秘密本身的骇人听闻,
“当年的皇后产子,孩子被调了包,现在的东宫太子,是北狄血脉。”
即便以南宫玄夜的镇定和见惯风浪,闻言也是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瞬间布满了一层寒冰。
他周身那属于上位者和铁血战神的凛冽杀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冰碴。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瞬间压得更低,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消息来源是否绝对可靠?此事非同小可,稍有差池……”
“绝对可靠。”
紫洛雪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速极快地将李婆婆的遭遇、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里面那位李婆婆,就是当年的接生婆之一,她侥幸从乱葬岗逃生,却身中蚀心散,被折磨了二十多年。
其他几人,早已被灭口,北狄布局二十多年,所图乃是龙耀的万里江山,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南宫玄夜的眼神在她的话语中,变得幽深如万丈寒潭,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其中酝酿。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皇宫那巍峨方向,天际最后一抹亮色正被墨蓝与漆黑无情地吞噬,夜幕如同巨大的幕布,笼罩而下。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杀意:
“好一个偷天换日……好一个李代桃僵……这永安城的天,看来是要彻底变了。”
他反手用力握住紫洛雪微凉而略显颤抖的手,那力道坚定而沉稳,仿佛要通过这交握的双手,将力量与决心传递给她:
“先回王府,从长计议。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需万分谨慎,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尸山血海。”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