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带领的人马在封锁路口、搜索城郊无果后,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可能藏匿行踪的连绵山林。
当透过简陋的窗户缝隙,看到那些身着统一玄色劲装、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刀的士兵开始挨家挨户盘问时,凌晚晴吓得几乎瘫软在地,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失声尖叫。
完了,是南宫玄夜的人,他们找来了,怎么会这么快?
就在她不知所措,千钧一发之际,还是洪生的父亲,这位经历过风霜、有些急智的老人,反应了过来。
他一把拉住吓得魂不附体的凌晚晴,低喝道:
“姑娘,快,躲起来。”
不由分说,他将她连拖带拽地推进了屋后那个堆放杂物、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地窖里,迅速盖上厚重的木板,又手忙脚乱地抱来一些干草杂物撒在上面做掩饰。
刚做完这一切,士兵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洪父佝偻着腰,努力平复着喘息,脸上堆起山里人见到官爷时惯有的敬畏和讨好笑容,颤巍巍地打开了门。
“官爷……有,有什么事吗?”
老八锐利的目光在简陋的屋内扫视了一圈,沉声问道:
“可见过一个年轻女子,十八九岁年纪,容貌秀丽,穿着不俗,可能身上带伤?”
洪父心中狂跳,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摇了摇头:
“回官爷的话,没……没见过,我们这穷地方,哪来的这等贵人姑娘……”
老八又审视了他片刻,看了看家徒四壁的环境,以及站在一旁,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洪生和他那面露惧色的母亲,并未发现太多异常。
他们的人手有限,不可能在这样一个小山村耗费太多时间。
“若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报官。”
丢下这句话,老八便带着人马,如同来时一般迅速,离开了村子,继续往更深的山里搜索而去。
听着马蹄声远去,洪家三口才长长松了口气,冷汗早已湿透了内衫。
洪父赶紧挪开地窖口的掩盖物,将几乎快要窒息的凌晚晴拉了出来。
重新见到光线的凌晚晴,脸色苍白得如同鬼魅,双腿发软,全靠洪生搀扶才勉强站住。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
这里不再安全了,南宫玄夜和紫洛雪的人就像最灵敏的猎犬,这次是运气好,躲过去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难道她要一辈子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在这暗无天日、充满霉味的地窖里,与这些低贱的猎户为伍?
不,绝不。
她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她应该过着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生活,她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狠厉,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恰在此时,邻居李婶高亢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哎哟喂老婶子,吓坏了吧?刚才那些官爷凶神恶煞的,也不知道在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