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毒宗,本姑娘与你们不死不休。”
营帐内,烛火摇曳。
紫洛雪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面前摊开着一本医书,书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毒宗这些天使用的各种毒药——蚀骨香、断肠散、迷魂烟……每一样都阴毒至极。
帐外隐约传来士兵痛苦的呻吟。
自从三天前毒宗在北狄大军掩护下对龙耀军营投毒,已有上百名将士倒下。
军医束手无策,若非她及时赶到,伤亡将不堪设想。
即便如此,仍有三百余人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紫洛雪闭上眼,脑海中浮现那些年轻士兵中毒时的惨状——皮肤溃烂,七窍渗血,神志癫狂。
他们中最小的才十七岁,家乡还有等待他归去的母亲。
“毒宗……”
她咬牙切齿,眼中闪过冰冷杀意,
“用毒害人,违背医道天理。”
“我紫洛雪鬼手之名起誓,今晚必让尔等付出代价。”
她起身走到药箱前,开始迅速整理装备。
银针三十六枚,淬过解毒药液;
金疮药十瓶;解毒丹五十粒;
还有她特制的“百草清心丸”,能抵御大多数毒雾。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箱底那个紫色锦囊上——里面是她从不轻易动用的“阎王愁”,以毒攻毒的霸道之物。
“这次,是你们逼我的。”
就在她准备妥当,迫不及待要出营帐时,帐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
南宫玄夜一身玄色劲装站在门口,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轮廓。
黑衣本该隐于夜色,可这男人偏偏穿出了一身矜贵气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夜风吹起他鬓边几缕黑发,更添几分冷峻。
紫洛雪摇了摇头。
这男人真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她随即皱眉——闯毒宗大本营,就他这一身衣服,恐怕还没闯进去,就得被毒趴下。
“王爷,你先进来换身衣服。”
她侧过身,意念微动。
空气似乎波动了一瞬,桌上便凭空出现了两套奇怪的衣服。
通体银灰,质地非布非革,还有两个造型奇特的面罩,眼部是透明晶片。
南宫玄夜瞳孔微缩。
虽然早有察觉紫洛雪身上藏着秘密——她总能拿出稀奇古怪的东西,偶尔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说话——但这样凭空取物,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他压下心里的震惊,走向桌边,拿起那套衣服仔细端详。
触手冰凉柔韧,轻若无物,却异常结实。
“这是何物?”
他问。
“防护衣,防火防毒防刀割。”
紫洛雪简单解释,
“面罩能过滤毒烟。你先把夜行衣穿在外面,行动时若情况不对,再脱掉外衣。”
南宫玄夜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这衣服的穿法——全身密封,只在后背有一道隐形的拉链。
穿好后活动几下,竟丝毫不影响动作。
“你的秘密,我会等到你愿意说的时候。”
他低声道,将夜行衣套在外面。
紫洛雪心头一暖。
这个男人,从来都懂得尊重她的界限。
两人收拾停当,南宫玄夜正要掀帘,突然转身将她拥入怀里。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怀抱温暖,带着淡淡松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