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卡瓦尔被一拳打倒在地,但他嘴角仍然翘着,后背靠着栏杆,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
“咳……呵呵呵,怎么了?这不是你想看到的画面吗?”
维克多怒目而视,他没有管包裹着慕云秋的光团,而是几步上前揪起卡瓦尔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抬起来:
“你怎么敢!!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实验,这是整个灰烬庭的计划!是我们所有人的救世计划!
你为什么要毁了它!你就非要和我作对吗?!”
啪!
维克多愤怒地扬起手,甩了卡瓦尔一巴掌。
卡瓦尔的脸歪到一边,停顿了两秒,扯着嘴角又转过来,低声道:
“不,你错了,我没有毁掉这个计划。”
“什么?”维克多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卡瓦尔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掰着:“神力,寿命,信仰,慕云秋现在全都有了。
他就是我们的‘胚胎’,灰烬庭救世计划的一环。”
“愚蠢!”
维克多把卡瓦尔丢在地上,拳头上青筋暴起:
“我只知道你是个疯子,没想到你还是个傻子!
就算他有足够的神力和寿命,但仅仅一天的信仰量,就妄图代替我制造的‘胚胎’?
你做什么白日梦!”
“呵。”卡瓦尔摸着自己红肿的脸,轻笑一声:“那你怎么没把你的‘胚胎’带过来?”
维克多神情一滞。
卡瓦尔笑得更得意了:“你也放弃那个小盒子了,对吧?”
啪嚓。
教堂内,陈不归气喘吁吁地直起身,看着地上彻底烂成碎片的游戏盒子,长舒一口气。
终于剁碎了,破盒子还怪结实的,这下……慕云秋的命应该保住了吧。
他抬起头看向教堂顶部,心里仍旧有些不安。
刚才上面的人在吆喝什么来着……谁要死了,需要献祭?
陈不归脚尖微微转动,有些犹豫。
是先回去吴奈那边看看慕云秋的情况呢?还是直接上去,排除一下意外呢?
“陈不,归……”
“嗯?吴奈??”
听到吴奈卡壳的声音,陈不归疑惑地看过去。
吴奈一手撑着墙,一手抓着无限匕首,一步一步艰难地从转角处走过来。
他的身边空空荡荡,没有慕云秋的身影。
陈不归不解地皱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怎么只有你一个?慕云秋呢,他醒了吗?”
“上……”
“什么?”
“上,去。”
吴奈僵硬地抬起头,表情挣扎,脸上满是汗水,眼球上盖着一层红色微光。
“呃?”
看见他的眼睛,陈不归反手握紧了弯刀刀柄。
吴奈抓着匕首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努力而缓慢地指向上方,面色焦急:
“慕云秋,在,上面,灰烬庭,多了一人……”
慕云秋在上面?
神子……献祭?!
陈不归大脑轰的一声,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一把夺走吴奈手里的匕首,化作残影冲进楼梯。
“等等,眼睛,小心…眼睛!啊啊啊啊!”
为什么……不听他说完话!!
而且又没带上他!
吴奈的表情更狰狞了,只能继续像个没电的机器人一样,努力往前走。
轰——!!
“赫……赫……”
教堂后方,疯子躺在碎裂的喷泉废墟中,身体上到处都是摔伤擦伤,骨头也断了几根,已是奄奄一息。
对面,江沐阳缓缓收起法杖上的漂浮魔法,居高临下,神色漠然:
“就这样吧,我留你一条小命。”
疯子转动眼珠,聚焦在江沐阳脸上,似是不解。
江沐阳吐出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纯白法杖顶端的宝石,嫌弃的撇撇嘴,自顾自道:
“你死了,杜尔迦玛说不定会把幸运神种给我,我可不想要。”
疯子张了张嘴,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沈易一直在旁边看着,见江沐阳没受什么伤,放下心来,收起手上的治愈术:
“好了,去找和慕云秋他们汇合吧,他们那边应该也结束了。”
江沐阳点点头,转过身来,这才注意到天色有些不对,疑惑地皱眉看上去:
“那上面怎么这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