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站在实验室门口,手指还按在玉简边缘。林轩回头看她,问是不是丹房那边还有异常。她说门缝里有东西动了一下,可能是错觉。林轩没说话,转身走进实验室,赵强跟在后面还在揉胳膊,说刚才那一下真带劲,比健身房深蹲还刺激。
陈涛已经坐在终端前敲代码,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眼镜片反着白光。他头也不抬地说监控调不出来,丹房那边的摄像头被量子加密锁死了,权限层级比市政灵网还高。林轩走过去,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系统弹出红色警告框。他说不是技术问题,是有人故意设障。
赵强凑过来问要不要硬闯。陈涛摇头,说触发警报整个地下七层都会断电,我们刚接上的地脉会崩。苏婉晴把玉简放在桌上,指尖划过屏幕调出能量图谱,说赵强体内的电路刚才接收到了一段脉冲,频率和丹房残留信号完全一致。林轩盯着数据流看了几秒,说方向指向城西。
赵强拍大腿说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能跑过去。苏婉晴拦住他,说你刚稳定下来,别乱动。林轩让陈涛先查城西废弃实验室的备案记录,看有没有关联项目。陈涛输入指令后愣了一下,说那里二十年前是苏家的生物灵能研究中心,负责人叫苏玄机。
苏婉晴手指顿住,没说话。林轩转头看她,她才开口说那个实验室在我出生前就关闭了,父亲从不提。赵强挠头问那现在去不去?林轩说去,但不是现在。他让陈涛继续破解监控,同时把赵强体内脉冲数据导入分析模型。陈涛敲了几行代码后突然坐直,说这个脉冲结构和初代意识锚点协议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
林轩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丹房的方向。苏婉晴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如果是父亲留下的,他为什么现在才启动?林轩说不是启动,是被我们触发的。赵强插嘴问第七指到底是什么玩意?陈涛推眼镜说如果我没猜错,那是七个意识锚点的第一个,用来锁定共鸣者的坐标。
苏婉晴调出古籍扫描件,指着一行小字念:“七人同频,容器自启。”林轩点头,说所以我们四个还不够。赵强掰着手指数,说我、你、林轩、陈涛,还差三个。陈涛说不一定非得活人,可能是设备或者地点。林轩说对,所以我们要主动去找剩下的锚点,引出布置这一切的人。
苏婉晴问怎么引。林轩说放出假消息,就说我们找到了第二锚点的位置,在城东旧电厂。陈涛立刻明白,说我会伪造数据流,让对方以为我们上钩了。赵强咧嘴笑,说那我负责当诱饵,谁让我皮厚。苏婉晴提醒他别逞能,这次对手可能比巡夜长老还难缠。
林轩让陈涛准备干扰器,覆盖范围扩大到三公里。苏婉晴负责伪造古籍残页,内容指向错误坐标。赵强的任务是穿戴全频段接收器,一旦捕获新脉冲立刻回传。他自己则留在实验室,监控全局数据变化。分配完任务,没人动。林轩问还有问题?
苏婉晴说父亲不会坐视不理。林轩说我知道,所以他才会让第七指露面。赵强问万一他亲自来堵我们怎么办?林轩说那就正合我意。陈涛小声说可我们还没准备好对抗元婴期大能的方案。林轩说不需要准备,他要的是对话,不是厮杀。
三人陆续离开实验室。赵强临走前拍了拍胸口的电路板,说兄弟挺住啊。陈涛抱着笔记本边走边调试参数。苏婉晴最后一个出门,回头看了眼林轩。他站在终端前,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屏幕上是苏玄机早年的实验日志。她轻声说别删,那是证据。林轩收回手,说我知道。
深夜,赵强发回第一条脉冲数据。陈涛比对后确认来自城西实验室旧址。林轩让苏婉晴伪造的残页已经流入黑市,价格炒到三千灵石。第二天中午,陈涛截获一段加密通讯,内容提到“容器进度71%,需加快回收”。林轩说他们急了。
傍晚,赵强浑身湿透跑回实验室,说在废楼里找到一台老式量子阵列机,外壳刻着苏家徽记。机器还在运行,散热口排出的数据流带着熟悉的频率。陈涛接入后脸色变了,说这台机器一直在向七个不同坐标发送校准信号。林轩问能不能反向追踪。陈涛说可以,但需要赵强当跳板。
赵强二话不说躺上检测台,说来吧。苏婉晴给他接上导线时手有点抖,赵强笑着说没事,我命硬。脉冲注入瞬间,他全身肌肉绷紧,电路板发出蜂鸣。陈涛盯着屏幕喊稳住,再撑五秒!林轩直接拔掉保险栓,手动超频输出。赵强咬牙没吭声,额头上全是汗。
信号锁定完成,地图上亮起七个红点。除了丹房和废楼,剩下五个分散在城市各处。陈涛说最北边那个在科学院修士协会总部地下。林轩沉默片刻,说果然。苏婉晴问接下来怎么办。林轩说等,等对方来找我们。赵强从检测台爬起来,说那我先去吃个火锅压压惊。
三人离开后,林轩独自站在终端前。屏幕显示第七指的完整结构图,核心代码里嵌着一行注释:“容器终将盛满,无论新旧。”他关掉界面,走到窗边。丹房方向一片漆黑,但门缝里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拿起外套,决定亲自去看一眼。
走廊尽头,苏婉晴抱着文件站在阴影里。看见他出来,她低声说别去,太危险。林轩说正因为危险,才必须去。她没再劝,只是把一枚青铜令牌塞进他手里。那是苏玄机给的通行凭证,一直没用过。林轩握紧令牌,走向丹房。
门缝里的手指不见了,但地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第七个位置,是你自己。”林轩把纸条收进口袋,转身回实验室。他知道游戏开始了,而这一次,他选择正面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