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抱着陈涛走出祖祠地宫，脚步没停。赵强跟在后头，嘴里还在嘀咕刚才的事，但没再问东问西。她知道他在等一个解释，可现在不是时候。
科学院修士协会的地下三层入口藏在废弃配电室后头。门禁系统早就被陈涛改过权限，苏婉晴用掌纹一按，金属门无声滑开。冷气扑面而来，赵强打了个哆嗦，把肩上的陈涛往上颠了颠。
“你确定他在这儿？”赵强压低声音。
“数据流向指向这里。”苏婉晴迈步进去，“服务器‘回廊’是林轩亲手设计的意识容器，能承载量子态意识流。如果父亲真留了后路，不会让他飘在外面。”
走廊灯光自动亮起，一行行代码投影在墙面滚动。赵强看不懂，只觉得眼花。苏婉晴却盯着那些字符，脚步越走越快。
主控室门开着，中央立着三台并联的量子服务器，蓝光脉动如呼吸。正前方悬浮着一道半透明人影，林轩的数据投影，闭目静立，双手虚按在空气里，像是在编写什么。
“卧槽，他还活着？”赵强瞪大眼。
“不是活。”苏婉晴放下陈涛，走到控制台前，“是残留意识在自主运行修复协议。他的思维模型还没崩解。”
她刚说完，投影突然睁开眼。不是林轩的眼神，更沉，更远。下一秒，另一道身影从服务器深处浮现，女人轮廓，长发垂落，面容模糊却带着压迫感。
“观测者残影。”苏婉晴低声说。
赵强下意识挡在她前面：“这玩意儿靠谱吗？别又是你爹设的套。”
残影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向服务器阵列中央的接口。苏婉晴看懂了，那是“容器共鸣协议”的启动端口。
“要激活它，得让林轩的意识主导系统。”她说，“但风险很大，他可能反向吞噬我们的操作权限。”
赵强抓了抓头发：“那还等啥？干呗！反正横竖都是赌。”
苏婉晴没动。她看着林轩的投影，那张脸平静得像睡着了一样。她想起他最后一次站在实验室里，说“科学修仙这条路，总得有人先踩进雷区”。
“我授权。”她说，“林轩，接管系统。”
投影眼神一凝，数据流瞬间暴涨，整个房间的屏幕同时刷新。残影退后一步，化作光点融入服务器外壳。
赵强突然冲到机柜侧面，一把扯开防护板，徒手拔掉一块主板。“赶紧的！拖久了夜长梦多！”
刺耳警报声炸响，天花板红灯急闪。倒计时数字跳出来，从三位数直接跌到两位。
“你他妈又乱来！”苏婉晴吼他。
“不乱来能叫科学修仙？”赵强咧嘴笑，手上动作不停，“林轩说过，设备就得暴力调试！”
投影转头看向赵强，嘴角居然微微上扬。下一秒，所有屏幕同步显示一行指令：“容器共鸣协议加载中，第七容器过载补偿程序已预载”
苏婉晴瞳孔一缩。她认得这行字，是林轩生前最后修改的底层代码，当时没人知道用途。
“原来你早算到这一步。”她轻声说。
投影没回应，只是抬手，对准陈涛躺的位置。一道光束落下，陈涛身体猛地一颤，眼皮快速抖动。
“他醒了？”赵强凑过去。
陈涛没睁眼，但手指开始抽搐，指尖在地面划出断续的二进制码。苏婉晴蹲下，抓住他的手：“陈涛，听得到吗？我们需要你同步灵网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