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器生效了。”陈涛说，“他们暂时追踪不到我们。”
赵强喘着气：“下次能不能选个近点的地方？这破楼离实验室八条街。”
林轩的声音忽然插进来：“你上次喝醉，在实验室门口吐了一地，还是我拖的地。”
赵强噎住：“那也不能怪我，谁让你调的药剂味道像泔水。”
苏婉晴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但脚步轻了些。
他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尽头是一间废弃的便利店。玻璃门碎了一半，货架东倒西歪。苏婉晴推门进去，示意两人跟上。
“在这里等十分钟。”她说，“陈涛，把记录仪的数据导一份出来，我要原始编码。”
陈涛点头，蹲在地上接线。赵强靠在门边，掏出能量棒啃了一口：“你说林轩他妈为啥要这么干？怕他谈恋爱耽误修炼？”
“不是恋爱。”林轩回答，“是怕我依赖情感判断，影响观测精度。”
苏婉晴看着他导出的数据流，轻声问：“那你现在，还会受影响吗？”
林轩沉默了几秒，才说：“不会。但我选择保留它。”
赵强瞪眼：“啥意思？”
“意思是，”苏婉晴替他答，“他宁愿冒着风险，也不愿再被改造成没有感情的机器。”
陈涛抬起头：“数据导完了。符码结构我能拆解，但需要时间。”
“不急。”苏婉晴把笔记本重新拿出来，放在柜台上，“我们有的是时间。”
林轩的意识轻轻震了一下，像心跳恢复搏动。这一次，没有推导，没有模型，只有一句话：“谢谢你，没放弃我。”
苏婉晴没回应，只是伸手按在笔记本封面上，指尖触到那个铅笔画的笑脸。
巷外，引擎声越来越近。赵强握紧拳头，陈涛收起设备，三人对视一眼，准备再次移动。
但苏婉晴没动。她盯着笔记本，低声说：“下一个地点，是你第一次教我构建生物电路的地方。”
林轩回应：“图书馆顶层，靠窗座位。”
“好。”她说，“我们去那里。”
脚步声逼近便利店门口，赵强绷紧身体，陈涛屏住呼吸。
苏婉晴却依旧站着，手按在笔记上，像在确认某种承诺。
林轩的意识贴得更近了些，同步率稳稳停在九十七，不再跳动。
门外，有人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