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没回头，脚步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响。赵强扛着旗杆跟在后头，嘴里嘟囔着“这破地方连门都没了”。陈涛抱着终端走在最后，屏幕蓝光映着他半张脸。
实验室大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内部焦黑一片。苏婉晴径直走向中央操作台，手指抚过烧焦的金属边缘。接触瞬间，她身体一僵，瞳孔收缩。
“别信母亲的数据。”林轩的声音直接在她脑内响起，低沉而断续。
赵强立刻放下旗杆：“同步率掉到八十九了。”
陈涛蹲下打开终端：“我来查日志，你们别碰任何设备。”
苏婉晴没动，指尖仍贴着焦痕。她闭眼片刻，再睁眼时语气平静：“我要进记忆层。”
“你疯了？”赵强一把抓住她手腕，“上次广播差点把他撕碎，现在你还往里钻？”
“不进去，我们永远不知道他们在改什么。”苏婉晴挣开他，“你拆屏蔽层，陈涛找数据入口。”
赵强骂了句脏话，转身徒手掰开墙角的辐射防护板。金属扭曲声刺耳，他手臂肌肉绷紧，硬生生扯出一条通道。
陈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滚动大量代码。突然他停住，抬头看苏婉晴：“找到隐藏分区，标题是‘容器协议V3’。”
苏婉晴走过去，盯着屏幕。文件内容加密，但摘要栏写着“宿主适配性：苏婉晴，脑域改造进度72%”。
她没说话，伸手点开文件。画面跳转，出现一段视频记录：林母站在实验台前，身后站着苏玄机。两人正在调试某种神经接口设备。
“她的脑结构比预想中更兼容。”林母说，“三个月内完成植入，意识转移成功率能提到九成。”
苏玄机点头：“只要她不知道自己是容器，就不会反抗。”
视频戛然而止。陈涛咽了口唾沫：“他们要把林轩的意识塞进你脑子里？”
“不是塞。”苏婉晴声音很轻，“是替换。”
赵强从墙边冲过来：“那还等什么？赶紧撤！”
“撤了就什么都没了。”苏婉晴重新把手按回焦痕，“我要看完整个协议。”
“你会死！”赵强吼道。
“或者我会赢。”她闭上眼，意识沉入。
黑暗中有光点浮现，组成林轩的轮廓。他站在数据流中，神情疲惫：“你不该来。”
“为什么骗我？”苏婉晴问。
“我没骗你。”林轩摇头，“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母亲和你父亲联手很久了，他们需要一个能承载高维意识的容器，而你，是最合适的。”
“所以那些战斗，那些宣言，都是测试？”苏婉晴向前一步，“测我能不能承受你的意识？”
“是测你愿不愿意。”林轩苦笑，“如果你选择撤离，他们会换人。但你选了进来，说明你愿意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