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一脚踹开能源站东区闸门，金属摩擦声刺耳。林轩紧跟其后，眉头紧锁，手指在腕表上快速滑动。赵强扛着电磁脉冲锤走在最后，陈涛蹲在门口布设信号中继器。
“地下三层有异常能量读数。”林轩低声说，“不是灵脉波动，是认知共振。”
苏婉晴没停步，靴跟敲击楼梯发出回响。“母体在等我，它把这里改成了我的记忆库。”
林轩突然按住她肩膀：“空间结构不稳定，每走一步都在重组。你的情绪波动会加速坍塌。”
她甩开他的手：“那就让它塌。”
转过第一个拐角，墙面突然泛起水波纹。镜面浮现十岁模样的苏婉晴，抱着褪色布偶站在雨里。幼年影像嘴唇翕动，却没有声音。
赵强举锤警戒：“这玩意儿能打碎不？”
“别碰。”陈涛盯着平板，“镜像和本体神经同步率百分之八十七，物理破坏会导致脑震荡。”
第二个转角出现十五岁的她，正撕碎家族功法典籍。纸页纷飞间，第三面镜子里二十岁的她持剑指向虚空，剑尖滴血。
林轩突然闷哼一声扶住墙壁，鼻血滴在衣领上。“它用你的恐惧当建筑材料……每个镜像都是情绪锚点。”
苏婉晴冷笑，径直走向最新浮现的镜面。里面是她昨夜独坐终端前的画面，眼底血丝清晰可见。“想困住我？”她伸手按在镜面，“先看看谁更了解自己。”
镜中影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现实与虚影接触的刹那，整条走廊所有镜面同时亮起。幼年、少女、青年时期的苏婉晴齐刷刷转头，二十余双眼睛锁定现实中的她。
陈涛设备爆出警报：“认知污染指数突破临界值！”
“闭嘴。”苏婉晴反手扣住镜中自己的手指，“母体以为复制我的恐惧就能控制我？”她猛地将镜中人拽向自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自毁程序。”
所有镜像突然开始同步动作。幼年苏婉晴举起布偶砸向镜面，布偶裂开露出半枚金属徽章，林轩母亲实验室的标识。十五岁的她撕书动作变成撕扯空间裂缝，二十岁的剑锋调转刺向镜外。
林轩瞳孔骤缩：“它在学习你的反抗模式！”
“那就教它学快点。”苏婉晴突然松开镜中人，从腰间抽出数据匕首插进地面。蓝色电弧顺着地板纹路蔓延，所过之处镜面接连爆裂。但碎片悬浮空中重组，映出更多陌生场景：她从未经历过的童年游戏，不存在的家族聚会，虚构的修炼大典。
赵强抡锤砸向最近的镜面：“老子管你真幻！”
锤头穿透镜像却带出一串火花。被击中的镜面浮现出苏玄机的脸，正用她幼时最熟悉的责备眼神看着她。“叛逆者终将回归传统。”镜中父亲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