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的手按在零号容器表面,金属冰凉。苏婉晴站在他身后半步,灵识同步展开,意识刚触到容器内壁,就听见低语声。
“你本不该存在。”
她猛地睁眼:“林轩,里面有意识在说话。”
林轩没回头,视觉剥离术已自动激活。婴儿时期的自己悬浮在数据流中央,被编码、被标记、被写入协议底层,每一帧都清晰得像正在发生。他看见母亲的手悬在半空,指尖颤抖却没落下;看见系统自动生成的“错误样本”标签贴在他量子签名上;看见协议源代码在背景里无声运行,像一张早已织好的网。
“它在等我崩溃。”他说。
赵强冲上前:“那就别让它得逞!砸了这破罐子!”
陈涛拦住他:“不能硬来,容器和主协议绑定,暴力破坏会触发全域清除。”
林轩抬手,调出权限接口。屏幕上跳出警告:“检测到非法操作,是否终止?”
他没选终止,也没选继续,而是输入一段自定义指令:以自身量子签名为载体,注入污染模块。
苏婉晴抓住他手腕:“你要把自己变成病毒?”
“对。”林轩点头,“它用我当钥匙,我就用自己当锁芯卡死它。”
陈涛脸色发白:“一旦注入,你的意识会被协议反向解析,可能永久丢失部分记忆。”
“我知道。”林轩手指没停,“但摧毁它只是重启,污染它才能改写规则。”
赵强咬牙:“那老子陪你一起进去!”
“不用。”林轩摇头,“你守外面,有人来就拖住。”
苏婉晴没松手:“我跟你同步灵识,至少能稳住你意识核心。”
林轩看她一眼,没拒绝。他启动注入程序,量子签名脱离身体,缓缓沉入容器。剧痛瞬间炸开,不是肉体层面,是存在层面的撕裂感像被从时间线上硬生生抠下来,再塞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代码里。
容器内低语声变大:“高维观测者已苏醒,你逃不掉。”
林轩没理会,集中精神引导污染模块扩散。协议源代码开始报错,逻辑链路一根根断裂,又被新植入的悖论指令强行缝合。系统挣扎着生成修复程序,却被他预设的递归陷阱困住,越修错得越多。
苏婉晴额头渗汗,灵识强度提到极限。她感觉到林轩的意识在崩散边缘,却始终没退。他正把“错误样本”的身份转化成武器,用自身的不合理性污染整个协议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