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突然咳嗽起来，捂着嘴的指缝间漏出一点蓝光。他迅速用纸巾擦掉：“我去趟洗手间。”
苏婉晴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林轩已经起身，“你们先吃。”
他走进洗手间隔间，锁上门。镜像的声音立刻清晰起来：第-1号容器已同步完成。林轩对着镜子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同样的光点。这次光点组成了一行字：不要相信第3次重启的记忆。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小便池前哼歌。林轩握紧拳头，光点消失。他洗了把脸，抬头时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闪过一串代码。
回到座位时，赵强正在跟服务员争论毛肚的分量。苏婉晴面前的调料碗没动过，陈涛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回来了？”赵强塞了满嘴牛肉，“赶紧吃，都快凉了。”
林轩坐下，发现自己的调料碗被人重新调过。香油少了一半，多了勺蒜泥。他抬头看苏婉晴，对方正专注地涮青菜，睫毛都没抬一下。
“陈涛。”林轩夹了块豆腐，“信号源定位到具体位置了吗？”
“还在跑。”陈涛头也不抬，“但范围缩小了，就在城东老工业区。”
赵强插嘴：“那破地方早没人了，去那儿干嘛？”
“找东西。”林轩咬了一口豆腐，“明天你跟我去。”
“又当苦力？”赵强叹气，“行吧行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苏婉晴突然开口：“我也去。”
林轩摇头：“你留在协会，盯着灵网主控台。”
“为什么？”苏婉晴放下筷子，“上次你说‘没事’，结果差点被格式化。”
“这次真没事。”林轩给她夹了片毛肚，“你去了，谁给赵强收尸？”
赵强喷出一口啤酒：“呸呸呸，乌鸦嘴！”
陈涛推了推眼镜：“那个信号，它刚才回应了我一次。”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陈涛缩了缩脖子：“就两个字：快了。”
林轩筷子上的牛肉掉回锅里。他盯着翻滚的红汤，汤面上漂浮的辣椒像无数细小的红点。镜像的声音再次响起：第0次重启时，你亲手删掉了她的记忆。
“结账。”林轩突然站起来，“赵强，记得你答应请客。”
赵强摸钱包：“等等，我数数钱够不够”
苏婉晴抓住林轩的袖子：“你到底瞒着我们什么？”
林轩掰开她的手指：“回去路上告诉你。”
陈涛小声说：“信号强度在增加，它好像在跟着我们。”
走出火锅店时，夜风很凉。赵强走在最前面嚷嚷着要去买奶茶，苏婉晴和林轩并排走，中间隔着半步距离。陈涛落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
“现在可以说了。”苏婉晴目视前方，“关于那个‘重启’。”
林轩沉默了几步：“我不知道具体含义，但听起来不像好事。”
“所以你要一个人查？”苏婉晴冷笑，“上次单干的结果是差点死掉。”
“这次不一样。”林轩停下脚步，“我会带赵强。”
“那我呢？”苏婉晴转身面对他，“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摆设？”
街边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林轩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你是保险栓。”
苏婉晴愣住了。赵强在远处喊：“你们俩磨蹭什么呢？奶茶店要关门了！”
陈涛小跑过来：“信号它现在就在附近。”
林轩环顾四周，巷子、店铺、行人，一切如常。只有他的掌心，光点正在缓慢脉动，像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