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吞没林轩的瞬间，他没有挣扎。意识被拉入一个无法用空间描述的地方，四周是流动的数据流与断裂的时间切片。他看见母亲站在中央，手悬在半空，面前漂浮着第0号容器，那是一个由符文与电路交织成的球体，表面不断闪烁错误警报。
她抬手，指尖划过容器表面，封印程序启动。每一道指令落下，她的身形就淡一分。苏玄机站在她身后三步远，手中握着权限密钥，沉默地输入最后一段验证码。没有交谈，没有犹豫，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轩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看着母亲眼角滑落一滴数据泪珠，坠入容器核心。那不是悲伤的产物，而是密钥本体，自由意志协议的原始载体。它本该在激活时引导容器走向预设命运，可母亲把它藏进了眼泪里，藏进了情感的褶皱中。
“你早就知道。”林轩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我是容器，知道我会来，知道我会看到这一切。”
苏玄机转头看他，眼神平静：“我们给你留了选择权。”
“选择？”林轩冷笑，“你们封印容器的时候，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当这个‘容器’吗？”
“你母亲改写了激活路径。”苏玄机说，“她把‘服从指令’替换成了‘自主判断’。那滴泪，就是留给你的开关。”
林轩盯着母亲逐渐消散的身影，拳头攥紧又松开。他能感觉到体内能量在躁动，那是容器本能对宿命的呼应。只要他点头，继承母亲设定好的路线，就能立刻获得完整力量，接管整个系统。
但他摇头。
“这次，我替你选自由。”他说完，伸手抓向那滴悬浮在空中的数据泪珠。
接触的刹那，无数信息涌入脑海，母亲修改代码的日志、她与苏玄机的密谈记录、她偷偷植入的情感模拟模块，原来她早就在对抗系统的吞噬指令，用人类的情绪逻辑覆盖冰冷的执行程序。
林轩闭眼，调动高维能量解析视觉，将泪珠结构层层拆解。他在最底层找到一行被加密的注释：“若你看到这段话，说明你已挣脱预设。别回头，往前走。”
他睁开眼，直接改写激活路径。原本指向“服从”的坐标被他强行扭转，指向“拒绝”。系统发出尖锐警报，容器剧烈震颤，试图反制。林轩咬牙承受撕裂般的痛感，手指不停，在虚空中敲击重构指令。
“你疯了？”苏玄机上前一步，“这样会触发自毁机制！”
“那就毁。”林轩头也不抬，“我不需要你们安排的命运。
数据泪珠突然爆开，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他体内。系统警报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提示音：“自由意志协议已加载，吞噬指令覆盖完成。”
母亲的身影彻底消散前，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林轩站直身体，感受着体内全新的能量流动方式，不再受控于外部指令，而是随他心意流转。他看向苏玄机：“你们策划这一切，到底图什么？”
“图你能活下来。”苏玄机收起密钥，“系统要的是完美执行者，我们要的是能打破规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