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点点头，继续看屏幕：“下次直接说。”
苏婉晴拉开门，走廊灯光照进来，在她脚下投出一道长影。她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林轩盯着关闭的门看了几秒，伸手把剩下的粥全喝了。碗底残留的符灰沾在唇边，他舔了一下，味道发苦。
陈涛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赵强把靶场轰塌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不用。”林轩放下碗，“让他赔钱。”
“他说请你吃火锅抵债。”
林轩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他调出祖地地形图，红色标记在地下灵脉位置闪烁。苏婉晴说的反噬记录在角落弹出提示框，他点开看了一眼，又关掉。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凌晨五点。窗外天色开始发白，实验室的灯还亮着。林轩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了几分钟，再睁眼时已经恢复清醒。
他站起身，走到器械架前取下脊柱植入模拟器。金属外壳冰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陈涛发来消息：“灵网波动又开始了，这次是从东边来的。”
林轩回复：“启动备用协议。”
“明白。”陈涛顿了顿，“苏婉晴刚去了医疗室，拿了一堆镇定剂。”
林轩手指停在键盘上。片刻后，他回了一个“知道了”。
模拟器发出轻微嗡鸣，预热完成。林轩把它戴在后颈，按下启动键。刺痛感瞬间传来，他皱了下眉，没出声。
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剧烈波动，警报声再次响起。陈涛的声音带着慌乱：“不是攻击！是灵网本身在排斥逆熵编码！”
林轩咬紧牙关，手指飞快输入指令。疼痛越来越强，他额头渗出冷汗，但手很稳。苏婉晴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扯掉模拟器：“停下！灵脉反噬提前了！”
林轩喘了口气，抹掉额头的汗：“不是反噬。”
“那是什么？”
他看向屏幕，数据流已经恢复正常，但最底层多了一行陌生代码，正在缓慢扩散。
“有人在帮我们。”他说。
苏婉晴盯着那行代码，脸色变了：“这是苏家禁术。”
林轩点头：“看来你父亲比我们想的更着急。”
她攥紧拳头：“他不会允许科学修仙取代传统体系。”
“那就让他看看。”林轩重新戴上模拟器，“什么叫降维打击。”
苏婉晴没阻止他，只站在旁边，手按在控制台上，随时准备切断电源。林轩按下启动键，疼痛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剧烈。
这一次，他没皱眉。
屏幕上的陌生代码突然加速扩散，和逆熵编码纠缠在一起，形成新的结构。陈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难以置信：“它在自我进化？”
林轩嘴角终于扬起一点弧度：“欢迎加入人类阵营。”
苏婉晴看着他，轻声问：“疼吗？”
“不疼。”他说，“只是有点冷。”
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林轩没躲开，只低声说了一句：“三天后，祖地见。”
窗外天光大亮，实验室的灯自动熄灭。没人说话，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两人交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