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盯着那条匿名消息，手指没动。苏婉晴伸手拿过终端，扫了一眼，直接调出反追踪程序。赵强凑过来想看，被她用肩膀顶开。陈涛已经把键盘敲得噼啪响，嘴里念着协议编号。
“信号源在城西。”苏婉晴说，“老工业区。”
林轩点头：“母亲的实验室就在那儿。”
赵强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冲啊！”
“有人跟着。”苏婉晴点开后视镜画面，黑色轿车还在五十米外，“苏家的人，想看看我们往哪跑。”
林轩合上终端：“让他们跟。”
他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赵强立刻扯开嗓子吼歌，五音不全，震得车顶嗡嗡响。陈涛默默戴上耳机，手指在膝盖上敲代码节奏。苏婉晴把终端塞进包里，从副驾储物格摸出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车子拐进小路，路灯稀疏。后头的车没跟丢，但也没靠近。赵强唱到一半突然刹车，转头问林轩：“你妈留的东西，是不是早料到你会查这个？”
林轩没答话，只把金属片又掏出来，在掌心摩挲两下。
“她知道你会走到这一步。”苏婉晴替他说了，“所以才把线索藏在数据里，等你自己挖出来。”
赵强咧嘴：“那老太太挺神啊！连咱哥几个骂架录音都算进去了？”
陈涛摘下一边耳机：“不是算进去，是预留接口。情感波形采集模块启动时，系统自动关联历史交互数据，提前写好了触发条件。”
林轩终于开口：“她没告诉我第九次献祭的对象是谁，是因为她知道我会自己找答案。”
车子停在废弃厂区门口。铁门锈迹斑斑，锁头早就被人撬走。赵强第一个跳下车，伸脚踹开半掩的门板。陈涛抱着笔记本跟上，边走边调试设备。苏婉晴走在最后，手里捏着符纸，随时准备激活。
实验室在三楼，电梯早坏了。楼梯间堆满杂物，赵强在前头开路，一脚踢开挡道的破椅子。陈涛忽然停下，蹲在地上摆弄一个金属盒。“反侦察协议植入点。”他低声说，“苏家车上的灵网监听器，现在只能收到白噪音。”
苏婉晴点头：“再加一层干扰，别让他们定位到具体房间。”
林轩推开通往实验室的门。灰尘扑面，他没躲。屋里仪器大多蒙着布，有的已经散架。墙角一台老式主机还在，屏幕灰暗，插口积了厚厚一层灰。
陈涛把笔记本接上去，输入指令。屏幕闪了闪，亮起一行字：“欢迎回来，林轩”。
赵强吹了声口哨：“你妈连开机问候语都给你留好了？”
林轩没笑，只盯着屏幕。陈涛继续敲代码，进度条缓慢推进。苏婉晴站在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往外看。楼下，苏家的车停在街对面，车灯没关。
“他们不下车。”她说。
“在等我们触发什么。”林轩说，“母亲留的陷阱，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