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的显现,比凌笑预想的还要快。
献祭完成后的第三天。
D州,这个以牛仔和独立精神着称的州,其州长在州议会大厦前,面对着无数媒体镜头和欢呼的民众,签署了一项名为《D州主权宣言》的法案。
法案宣称,D州将收回所有宪法未明确授予联邦的权力,包括边境管理权、资源开采权和部分独立立法权。
消息传出,联邦震动!
然而,这仅仅是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一周后,西海岸的J州,这个拥有全球第五大经济体量和独特文化的超级州,其州议会正式通过决议,宣布将在三个月内启动关于“是否脱离联邦,成为独立国家”的全民公投程序。
“J州脱离(J-退出)”的口号,一夜之间从网络迷因变成了最严肃的政治议题。
紧接着,南部数个历史上就抱有“州权至上”观念的州,迅速组建了“州权同盟”,宣布将联合抵制一切他们认为是“联邦越权”的法案与政令。
联邦政府的反应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高法院紧急裁定《D州主权宣言》违宪,但D州州长公开表示“最高法院的意见我们听到了,但D州的未来由D州人民决定”,公然抵制判决。
联邦税务局的官员在进入“州权同盟”的州时,发现自己寸步难行,地方执法部门以“保护本州公民隐私”为由拒绝配合。
联邦税收,这个维系国家机器运转的血液,第一次遭遇了大规模的征收困境。
更可怕的是,军队内部也出现了分化的迹象。
一些部署在D州的国民警卫队单位,公开宣誓效忠州长而非联邦总统,尽管这在法理上是叛国行为,却在当地获得了压倒性的民意支持。
社会层面,曾经无形的州界线变得清晰起来。
一些州开始设置“货物检疫站”,变相恢复了跨州贸易壁垒。
网络上,地域攻击取代了党派攻击,人们的自我介绍从“我是M国人”变成了“我首先是一个D州人”。
酒店套房内,苏雯和凌笑并肩看着那张实时更新的地缘政治版图。
代表M国的巨大色块上,已经出现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裂痕,仿佛一块即将碎裂的玻璃。
“一个建立在对原住民的殖民掠夺、对非裔的奴役和一群各怀鬼胎的殖民地政治精英的相互妥协上的联邦,它的内在纽带,远比它向世界吹嘘的要脆弱得多。”凌笑看着屏幕上D州州长慷慨激昂的演说,淡淡地评价道。
“它的强大,建立在全球吸血的体系之上。当这个体系出现问题,外部的红利无法再弥合内部的裂痕时,崩溃就是注定的。”苏雯精准地补充,“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在这个已经锈迹斑斑、松动不堪的结构上,找到了最关键的承重点,然后轻轻地推了一把。”
他们的行为,是催化剂,将这个国家百年积弊所酝酿的崩溃进程,压缩在了短短数周之内。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种见证历史的宏大感,在凌笑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从文化根源与法理结构上,解构了一个现代联邦制国家的统一性根基,深刻揭示了其内在的结构性缺陷,客观上加速了旧世界格局的瓦解进程。”
“正在进行史诗级成就结算……”
“奖励强化点:三亿点!”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特殊称号:“邦联瓦解者”!”
“邦联瓦解者(特殊称号):被动效果。
当你对任何形式的“联邦制”或“邦联制”政治实体进行内部瓦解性质的操作时,概念性献祭的效果提升30%,且更容易找到其结构性弱点。”
凌笑的强化点余额,再一次迎来了暴涨。
“可用强化点:19亿9932万4510点。”
近二十亿的强化点!
更让凌笑感到有趣的,是这个新称号。
他心念一动,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张布满裂痕的M国版图上。
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权柄”,仿佛自己对这种松散联盟的结构有了更深的理解,一眼就能看穿那些连接州与联邦的最脆弱的节点。
“现在,任何联邦制国家在我们面前,都会变得格外脆弱。”凌笑感受着新称号带来的微妙变化,低声自语。
苏雯则指着屏幕上,那些D州、J州民众挥舞起的、代表着他们自己州而非星条旗的旗帜,眼神深邃:“当星条旗不再能凝聚人心,新的旗帜就该登场了。一个时代,落幕了。”
星屿酒店的地缘政治版图上,代表M国的色块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碎裂成更小的、独立的色块,预示着一个庞然大物的解体。
然而,凌笑的目光却越过了这片政治上的废墟。
他注意到,尽管M国在行政和法律上已四分五裂,但在金融世界的版图上,一个代表“美元区”的绿色光晕,虽然在剧烈闪烁,却依旧顽强地笼罩着全球大部分地区。
那个位于纽约的金融心脏,还在本能地、疯狂地搏动着,试图用资本的流动,将这个分崩离析的躯体重新粘合起来。
政治的权力正在消亡,但资本的权力,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看来,光是砍掉脑袋和四肢还不够啊……”凌笑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了那颗跳动不休的金融心脏上,“不把它彻底挖出来,这场戏就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