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都散了,院子里只剩下林凛和墨玉。哦~还有坐在木制幼儿椅子里咿咿呀呀的妹妹林漺,和在厨房刷碗的妈妈曹浮光。
林凛搬个小板凳坐到墨玉窝旁。箭猪睁开眼睛,温和地看着她。
“墨玉,”林凛小声说,“你能听懂我说话,对不对?”
墨玉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矿脉入口那个‘守卫’,长什么样吗?”
墨玉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的沙地上——那是奶奶平时晒谷子用的。它用蹄子在沙地上划拉,很快画出一幅更详细的图。
那是个巨大的洞穴入口,入口处趴着个金属怪物,确实像只蜘蛛。但墨玉画的比日志上的更精细:蜘蛛的每条腿末端都有锋利的刀刃,身体中央的蓝色晶体周围,还环绕着几根发光的触须。
最可怕的是,墨玉在洞穴深处画了个叉,旁边标了个骷髅头。
“这里...有更危险的东西?”林凛问。
墨玉点头,眼神里闪过恐惧。它在骷髅头旁又画了个人形,人形手里拿着本书,书上写着“Schidt”。
“施密特博士?”林凛倒吸一口凉气,“他在里面?”
墨玉摇头,用蹄子抹掉那个人形,重新画了个...棺材?
“他死了?埋在洞里?”
墨玉还是摇头。它想了想,画了个箭头,从棺材指向天空。
“他...升天了?”林凛哭笑不得。
墨玉急得“哼哼”直叫,最后干脆用蹄子在地上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魂在”。
魂魄还在?!
林凛头皮发麻。她想起“蛟龙二号”潜艇里,施密特博士留下的那些记录,还有汉斯说的“老师用最后的力量维持装置运转”。难道施密特博士死后,魂魄一直守在矿脉入口?
“他...在守护矿脉?”她试探着问。
墨玉用力点头,眼神里居然流露出几分...敬意?
这就说得通了。施密特博士用自己最后的生命,设置了这个防御系统,既保护矿脉不被外人侵占,也防止矿脉能量泄露危害人间。而七族令牌,就是他留给后人的钥匙——只有当年盟约的七大家族齐聚,才能关闭防御,进入矿脉。
“那你知道其他家族的令牌在哪吗?”林凛问。
墨玉摇头。它想了想,用蹄子在地上写:“猪知。”
“猪知?”林凛愣了下,“你是说...其他实验体也知道?”
墨玉点头。它画了七个小圈,分别标上七个家族的姓氏,然后在每个圈旁画了头箭猪。七头箭猪脖子上都戴着铜环,铜环上刻着不同的字。
“当年施密特博士做了七批实验,”林凛明白了,“每批实验体对应一个家族,戴着刻有家族姓氏的铜环。而这些实验体...都知道令牌的下落?”
墨玉再次点头。它用蹄子指了指自己脖子——那里原本戴着刻“辰”字的铜环,现在已经没了。然后又指了指远方的大山。
“其他箭猪...还在山里?”林凛心跳加速。
墨玉点头,眼神变得忧伤。它在沙地上画了头倒下的箭猪,旁边写着“老”、“病”、“死”。
“它们...很多都不在了?”
墨玉点头,眼泪居然从那双小黑眼睛里流出来。它用鼻子轻轻拱了拱林凛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林凛心里一酸。这些箭猪,被人类当作实验体,承受了数十年的痛苦,却依然保持着忠诚,守着施密特博士留下的秘密。
“你放心,”她摸摸墨玉的脑袋,“等找到其他令牌,关闭了防御系统,我就去山里找你的同伴。我会治好它们,让它们安度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