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米汤,把整个营地裹得严严实实。林凛从睡袋里钻出来时,头发、睫毛都挂上了细密的水珠。她摸出怀里那块辰星令牌,发现令牌表面凝结了一层薄霜,在晨光中泛着七彩的虹光。
“醒了?”爷爷林敬波正蹲在熄灭的火堆旁,用打火石重新点火,“山里湿气重,把大衣披上。”
林凛裹紧军大衣,凑到爷爷身边。打火石“咔嚓咔嚓”擦了半天,火星子就是点不燃潮湿的柴禾。林丕邺揉着眼睛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是他自制的“防水火柴”,用蜡封着的。
“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林丕邺得意地点燃火堆,火苗“腾”地窜起,驱散了寒意。
堂叔林丕凯缩在睡袋里只露个脑袋,声音闷闷的:“今天真要进蝎子沟?”
“进。”林凛握紧手里的七星引路花。那花经过一夜,不但没蔫,反而开得更艳了,七色花瓣在晨雾中微微发光,花心的北斗七星图案缓缓旋转,像指南针似的指向密林深处。
老蝎子郑老汉已经起来了,正蹲在涧边洗脸。他捧起涧水时突然“咦”了一声:“这水...变清了?”
众人凑过去看。确实,昨天还泛着黑气的涧水,今早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那些长着锯齿牙的“涧鬼”一条都不见了。
墨玉走到水边,低头嗅了嗅,用爪子在水边湿泥上写:“它开路。”
“谁开路?”四堂叔林丕连问。
话音未落,密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赤红蝎子从雾中缓缓爬出,身后跟着几十只黑色蝎子,像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蝎子群来到涧边,自动分成两列,让出一条通往密林深处的通道。
赤红蝎子抬起前螯,做了个“请”的动作。
“它要带我们进去。”林敬波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收拾东西,出发。”
一行人收拾好营地,跟着蝎子群走进密林。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到后来只能看见前面人模糊的背影。林凛握着七星花,花心的光芒在雾中像盏小灯,指引方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豁然开朗——雾气散尽,露出一片不大的山谷。谷中央是个水潭,潭水碧绿,深不见底。最惊人的是,水潭四周散落着七块巨石,每块石头上都刻着一个家族的徽记:辰、林、郑、陈、王、高、潘。
“这是...”林敬波快步走到刻着“林”字的石头前,抚摸着上面的纹路,“七星潭。施密特博士在日志里提过,这里是七个入口的交汇点。”
赤红蝎子爬到刻着“郑”字的石头旁,用尾巴指了指潭水,又指了指林凛手里的七星花。
“它要我做什么?”林凛不解。
墨玉走过来,用鼻子碰了碰七星花,又指了指潭水。花心的光芒突然大盛,七色花瓣脱离花托,在空中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然后缓缓落入潭中。
花瓣入水的瞬间,潭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渐渐浮现出一幅立体星图——正是七个矿脉入口的分布图,每个入口都连着一条发光的线,最终汇入东海深处的一个光点。
“主矿脉在东海...”林丕邺瞪大眼睛,“和依稼哥信里说的坐标一样!”
突然,潭水中的星图开始变化,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施密特博士)站在潭边,正将七枚令牌依次放入七块巨石上的凹槽。随着令牌放入,潭水中央升起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个金属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