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吧!”林凛突然说。
屋里安静下来。林敬波、林丕邺、林丕凯,连在厨房忙活的郑美娇都探出头来,齐刷刷看着她。
“你?”林丕凯第一个反对,“不行不行,陈家铁矿那地方,又黑又深,还有毒气。你一小姑娘去,太危险。”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林凛很坚持,“而且我有这个。”她掏出辰星令牌和蓝色晶石,“墨玉说,实验体只认令牌和血脉。我是辰林传人,我去最合适。”
“可你才六岁...”郑美娇心疼。
“虚岁六岁,实岁四岁。”林凛纠正,“但我有上辈子的记忆,有医术,有龙力。依嫲,我不是普通小孩。”
这话她说得很认真。林敬波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突然笑了:“行,你去。但你依邺叔、依凯叔得跟着,还有墨玉。陈老爷子那边,我去说。他再倔,也得给我这个老中医几分面子。”
事情就这么定了。接下来两天,林家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郑美娇翻箱倒柜,找出当年林敬波用过的药箱,里头有防毒面具、解毒丸、还有一包用油纸包了又包的银针。“陈家铁矿有‘瘴气’,戴着这个。”郑美娇把防毒面具塞给林凛,又往她口袋里塞了包桂花糕,“饿了吃。”
林丕凯跑去镇上,买了几节新电池,还借了个手电筒。“铁矿里黑灯瞎火的,没亮可不行。”他得意地晃了晃手电,光柱晃得墨玉直眯眼。
林丕邺最实在,他把家里所有能用上的工具都检查了一遍:钳子、扳手、螺丝刀,还自制了几个简易的“探测器”——就是用铜线圈和电池做的,能测磁场异常。“铁矿有磁石,干扰大。有这个,至少不会迷路。”他认真地说。
墨玉也没闲着。它这几天总是蹲在院门口,望着陈家村的方向,鼻子里时不时“哼哧”两声,像是在感应什么。有次林凛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它对着月亮,前爪合十,像是在拜月。
“你在干嘛?”林凛好奇。
墨玉转过身,用爪子在地上写:“感应。陈家的,醒了。”
“醒了?”林凛心里一动,“你是说,陈家的实验体知道我们要去?”
墨玉点头,又写:“它,等很久。孤单。”
林凛想起赤红蝎子消散时的眼神。那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遗憾。这些实验体守护矿脉几十年,与世隔绝,该有多寂寞?
出发前一天,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是二叔林丕伟和二婶郑珍珠,带着三岁的女儿林京。林丕伟还是那副清俊的模样,但眉宇间多了些市侩气。郑珍珠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时兴的的确良衬衫,头发烫了卷,脸上抹了粉,远远就能闻到雪花膏的香味。
“哎呀,都在家呢?”郑珍珠一进门就笑,声音又尖又亮,“听说咱家依凛出息了,都能进山寻宝了?这不,我和你依叔特意回来看看。”
郑美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客气地招呼:“珍珠来了,坐。依京,来,依嫲抱。”
小林京怕生,躲在她妈妈身后。郑珍珠把她往前推:“去啊!那是你依嫲,叫人。”
林京怯生生地喊了声“依嫲”,又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