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告诉依伯,”林凛急道,“蛟龙一号沉没的地方,就是主矿脉入口!那艘不明国籍潜艇,肯定是冲着矿脉去的!”
“可怎么告诉?”三叔林丕稼愁眉苦脸,“依稼哥在海上,信寄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打电话。”陈梅突然说,“县武装部有专线,能联系上舰队。我表哥在武装部当通讯员,我去说,应该能成。”
“能行吗?”郑美娇不放心,“这可是军事机密...”
“就说家里有急事,”林敬波一咬牙,“梅子,麻烦你跑一趟。告诉丕稼,目标海域海底有大型矿脉,能量极强,务必小心。还有,如果可能,想办法确认那艘沉没潜艇的身份。如果是蛟龙一号...看看能不能打捞部分遗物。”
陈梅点点头,推上自行车就往外走。林丕邺赶紧追出去:“我、我陪你去!武装部我熟,以前去修过电路!”
两人匆匆走了。堂屋里,林敬波拿着信,久久不语。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了,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谁也没心思吃。
“依公...”林凛轻声说,“等依伯确认了,咱们是不是得去东海?”
“要去,”林敬波点头,“但不是现在。得先集齐七颗晶石,拿到完整的地图和进入方法。否则贸然下海,就是送死。”
“可时间不多了,”最近常住林凛家的五堂叔林丕凯忧心忡忡,“汉斯在暗,我们在明。他们这次失手,下次肯定会来更狠的。”
“所以咱们得更快。”林凛握紧融合后的晶石,晶石在掌心微微发烫,像在催促。
窗外,日头渐高。院里的鸡鸭开始觅食,墨玉趴在窝边打盹,一切看似平静。但林凛知道,这平静下,暗流正在涌动。
东海的大伯,省城的爸爸,虎视眈眈的汉斯,还有家里各怀心思的小叔小婶...所有的线,都在向一个点汇聚。
而那个点,就是深埋海底的龙涎矿脉。
郑美娇把冷了的粥重新热上,撒了把葱花,香味飘了满院。她给每人盛了一碗,语气平静:“天塌下来,也得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林凛接过碗,热粥下肚,那股寒意才慢慢驱散。是啊...不管前路多难,日子总得过。而她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个家,守住该守的东西。
哪怕对手是深海巨兽,是外来强敌,是...自家人。
鸡叫三遍,天还蒙蒙亮。林凛从雕花木床上爬起来时,奶奶郑美娇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大铁锅上架着竹蒸笼,水汽“咕嘟咕嘟”往上冒,带着米香和肉香。
“醒啦?”郑美娇掀开笼盖,雾气腾起,露出里头白白胖胖的肉包子,“快洗脸,今儿蒸了你爱吃的笋干肉包。”
林凛吸了吸鼻子,那香味勾得肚子“咕咕”叫。她舀了瓢井水洗脸,冰凉的水让她彻底清醒。窗外的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墨玉还趴在窝里打呼噜,尾巴一甩一甩的。
“依嫲,您起这么早?”她擦着脸走进厨房。
“睡不着,”郑美娇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她眼下的乌青,“一闭眼就梦见你依伯在海上漂,你依爸在工地摔着...唉,人老了,净瞎想。”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声。陈梅和大叔林丕邺回来了,两人都是一身露水,脸色发白。
“怎么样?”郑美娇急急迎上去。
“联系上了。”陈梅喘着气,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电报纸,“武装部用专线接通了东海舰队,这是回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