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出发,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小叔林丕伟和小婶郑珍珠抱着女儿林京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头是两包桃酥。
“哟,都在呢?”郑珍珠脸上堆着笑,眼睛却往桌上的日记本瞟,“听说...抓到外国特务了?还缴获了宝贝?”
“珍珠,”林丕和皱眉,“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依和哥,你这话说的,”郑珍珠讪笑,“咱们是一家人,有啥不能知道的?再说,我哥的同事在法院,兴许能帮上忙...”
“你哥同事要是真想帮忙,”林丕稼突然开口,声音很冷,“就让他在法院好好待着,别把手伸太长。王家高山的事,我们已经处理了。你要是再多嘴,别怪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讲情面。”
林丕稼常年出海,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郑珍珠被他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林丕伟赶紧打圆场:“大哥,珍珠也是好心...”
“好心?”林丕稼看向林丕伟,眼神复杂,“老四,你是林家的儿子。该站哪边,自己掂量清楚。”
这话说得重,林丕伟脸一阵红一阵白,抱着林京不说话了。
吉普车发动,驶出林家村。林凛靠着车窗,看着迅速后退的田野,心里沉甸甸的。小叔小婶的心思,她看得清楚。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到晶石,没工夫处理家事。
车到王家村已是中午。王铁柱早等在村口,看见车来,快步迎上。
“铁甲醒了,”他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松了口气,“但情况...有点怪。”
“怎么怪?”爷爷问。
“你们自己看吧!”王铁柱领着众人往山洞走。
石室里,铁甲趴在干草堆上,伤口已经结痂,但精神萎靡。最奇怪的是它的眼睛——原本暗金色的瞳孔,现在泛着淡淡的蓝光,和赤蝎晶石的颜色一模一样。
“晶石在共鸣,”林凛明白了,“它体内的晶石感应到我身上的两颗,被激活了。但铁甲受伤太重,承受不住这种能量冲击。”
“那怎么办?”王铁柱急了。
“按施密特博士说的方法,取晶石。”林凛从怀里掏出银针包,“依公,您帮我。”
准备工作很快完成。林凛用白酒净手,银针在火把上消毒。林敬波按住铁甲的头部,林丕稼和林丕邺按住它的四肢,王铁柱在旁随时准备递工具。
“铁甲,忍着点,”林凛轻声说,银针精准刺入穿山甲心口周围的穴位,“取出来,你就能好了。”
铁甲似乎听懂了,闭上眼睛,身体放松下来。银针封住心脉,林凛取出特制的小金刀——是王铁柱家传的,专门用来取参切药的薄刃刀。
刀刃划过皮肤,露出皮下一颗核桃大小的蓝色晶石。晶石半嵌在内脏中,与血管神经紧密相连。林凛屏住呼吸,按照日记上的图示,小心分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室里静得能听见针落。所有人都盯着那双手——四岁孩子的手,却稳如磐石。刀刃在血管间游走,精准避开每一处要害。
最后一根血管被分离,晶石“噗”地脱落。林凛迅速用纱布按住伤口,撒上金疮药,快速缝合。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铁甲甚至没怎么挣扎。
“好了。”林凛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手心里,第三颗晶石静静躺着,比前两颗稍小,但光芒更纯粹。
铁甲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清明。它试着动了动,虽然虚弱,但显然好多了。它用鼻子碰了碰林凛的手,眼神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