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五颗了,”林凛看向林敬波,“还差郑家和陈家。郑家的在义大嫲那,随时能取。陈家的...陈老爷子答应等铁甲伤好。但东海等不了了。”
“那就用五颗,”林敬波当机立断,“丕邺,你联系舰队,把‘蛟龙二号’的结构图传过去。丕和,你在家守着,防着珍珠闹事。王参谋,麻烦你带我和依凛去最近的海军基地。汉斯敢进‘蛟龙一号’,咱们就用‘蛟龙二号’会会他!”
“我也去!”林丕邺站起来,“我在舰队待过,懂潜艇操作。而且...”他顿了顿,脸有点红,“我对女同志过敏,但对机器不过敏。‘蛟龙二号’那些德文操作说明,我能看懂。”
这话说得实在,众人都愣了愣。郑美娇从灶房探出头,眼圈红着,却强撑笑脸:“去吧...去吧!家里有我。珍珠那丫头要敢闹,我拿擀面杖敲她!”
事情紧急,不容耽搁。王参谋用专线联系了基地,半小时后,一辆军用吉普驶进林家村。开车的是小李,副驾坐着个穿海军作训服的年轻人,看见林丕邺,猛地跳下车,“啪”地敬礼:“林工!您怎么在这儿?”
林丕邺愣了愣,仔细看那年轻人,笑了:“小赵?你不是在舰队机修班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奉命来接人,”小赵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舰队那边说了,林工是咱舰队的宝贝疙瘩,得全须全尾地接回去。对了,林工,您上回教我那手‘听声辨位’的绝活,我练成了!现在隔着舱壁,我能听出电机哪个轴承缺油...”
“行了行了,路上说,”林丕邺打断他,但眼里有光。林凛这才知道,这个见女人就脸红结巴的三叔,在舰队里居然是个技术大拿,人送外号“听风者”。
吉普车在夜色中疾驰。林凛靠在爷爷怀里,握着五颗晶石,尝试融合。淡蓝、深蓝、纯蓝、紫、海蓝,五色光芒在掌心流转,渐渐融为一体,变成一种深邃的靛青色。她能“看”到的范围更广了——不止东海,还有更远处的深海,甚至...大洋彼岸,某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几个金发碧眼的人正在查看一张古老的海图。
“汉斯不是一个人,”她突然说,“他背后有个组织,叫‘龙血会’。他们在找的不只是龙涎矿,还有...龙。”
“龙?”开车的王参谋手一抖,车晃了晃。
“施密特博士在日记里写过,”林敬波沉声道,“龙涎矿是龙血所化。有矿脉的地方,就可能有龙沉睡。1958年的事故,很可能就是惊动了那条龙。”
“所以汉斯冒险进入‘蛟龙一号’,不只是为了矿脉样本,”林丕邺分析,“他是想找到唤醒龙的方法。如果真让他得逞...”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一条传说中的龙被唤醒,会带来什么,谁也不知道。
凌晨两点,吉普车驶入某海军基地。基地戒备森严,哨兵检查了三遍证件才放行。车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平房前,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军官迎出来,看见林丕邺,用力握手:“林工!可算把你盼来了!快,指挥部等你!”
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巨大的海图,几个军官正在激烈讨论。见王参谋带人进来,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将军站起身:“老王,这就是林敬波同志?”
“是,”王参谋敬礼,“首长,这位是林老,这位是他孙女林凛同志。这位是林工的弟弟,林丕邺同志,舰队的技术骨干。”
老将军和林家人一一握手,最后停在林凛面前,蹲下身,目光温和:“小姑娘,听王参谋说,你能感应到海底的情况?”
林凛点头,伸出右手。掌心,靛青色的晶石光芒流转,在指挥部灯光下显得神秘莫测。
“汉斯在‘蛟龙一号’的驾驶舱,”她闭上眼睛,感应着,“他带了五个人,正在破解主控制台。潜艇的能量核心还在运转,虽然很微弱。他们想重启动力系统,把潜艇开出海底...”
“不可能!”一个年轻军官脱口而出,“那潜艇沉了二十多年,早锈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