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后人,尔等集齐七晶,所为何事?”
林敬波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龙君在上,我等集齐七晶,非为私利,只为取钥匙,关闭矿脉防御,以防外寇窃取龙涎矿,祸害东海。”
龙沉默片刻,巨大的眼睛扫过岸上每一个人。当它的目光落在陈月身上时,突然顿住:
“汝身上,有陈默的气息。”
陈月浑身一震,上前一步,声音哽咽:“陈默...是我父亲。”
“原来如此,”龙的声音柔和了些,“陈默以命护矿,吾记得他。尔等要取钥匙,可知要付出何等代价?”
“但请龙君明示,”林敬波不卑不亢。
“钥匙在吾腹中,”龙缓缓道,“欲取钥匙,需一人入吾口,自吾喉入腹,取出后,吾会将其吐出。然吾腹中炽热如熔岩,凡人进入,九死一生。尔等,可敢?”
一片死寂。
海浪拍岸,风声呼啸,却无人开口。
许久,林凛上前一步,仰头看着巨龙,声音清脆而坚定:
“我敢。”
“我敢”两个字脆生生落地,龙王庙前一片死寂。
海风呼啸着掠过礁石,巨龙盘踞在半空,铜铃般的眼睛凝视着这个还没它一片鳞片高的小女娃。村民们远远站着,大气不敢出,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依凛!你疯了!”郑美娇第一个冲上前,一把将孙女拽回身后,声音都在发抖,“囝仔不知天高地厚,龙君莫怪!要去也是我这个老婆子去!”
“依妈!”林丕和、林丕邺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护住林凛。
“依凛别胡闹,”林敬波沉声道,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龙君,我这孙女年幼不懂事,您...”
“吾问的是‘可敢’,不是‘谁去’,”巨龙缓缓开口,声音如滚雷,“这小女娃既敢应,便是她的缘法。只是...”
它巨大的头颅低垂,凑近了些。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某种古老的气息。林凛站在奶奶身后,能清楚看见龙须上凝结的水珠,每一颗都大如鸡蛋。
“你可知,入吾腹中是何感受?”巨龙问,声音竟有几分好奇,“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类敢应此事。便是陈默,也只是在龙涎矿外守护,未曾踏足龙宫半步。”
林凛从奶奶郑美娇身后探出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但眼神很坚定:“不知道。但总要有人去,不是吗?”
巨龙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像是闷雷滚过天际:“有意思。林家后人,倒是有几分胆色。不过...”
它巨大的眼珠转了转,扫过林家人:“入吾腹取钥,需满足三件事。第一,入腹者需是林家血脉,年未满十岁的童男童女,心思纯净,无畏无惧。”
众人一愣。
“第二,”巨龙继续说,“需有陈默后人一滴心头血,滴在七彩宝石上,作为引路之灯。”
陈月浑身一震,下意识捂住心口。
“第三,”巨龙的声音低沉下来,“入腹者需在吾腹中待满一炷香时间,找到钥匙,并亲手带回。若中途退缩,或心生恐惧,便会被吾腹中真火炼化,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