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爸,二哥,看我搞到什么好东西了!”他一进门就嚷嚷。
“什么好东西?”林敬波问。
林丕邺打开工具箱,里头躺着几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物件——像是手电筒,但又比手电筒粗,头部是透明的玻璃罩,里面隐约有蓝色的荧光在流动。
“这是...水下照明灯?”林丕和认出来了。
“对喽!”林丕邺得意洋洋,“我从舰队后勤部老战友那儿借的,德国进口货,防水深度三百米,充满电能亮十二个小时。‘龙巢’在海底下,没这玩意儿可不行。”
“你会用?”林敬波拿起一个,掂了掂,挺沉。
“会!我在舰队就是管这个的,”林丕邺拍胸脯,“不过这玩意儿金贵,得小心着用。依爸,您可得跟依凛说,下海的时候别乱碰,万一碰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知道了,”林敬波把灯放回去,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大哥那边...有信儿没?”
提到林丕稼,屋里气氛沉了沉。林丕邺挠挠头:“昨天收到封电报,说已经到慕尼黑了,正在跟施密特博士的女儿安娜接触。具体情况没说,就说一切顺利,让家里别担心。”
“顺利就好,”林敬波喃喃道,但眉间的皱纹没松开。
正说着,西厢房门开了。林凛揉着眼睛走出来,身后跟着陈月。两人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林凛是件碎花小褂,陈月是曹浮光给的蓝布衫,虽然有些旧,但洗得发白,很清爽。
“依公,依爸,依叔,”林凛挨个叫人,然后凑到工具箱前,眼睛一亮,“这灯好看!”
“好看也不能玩,”林丕邺赶紧合上工具箱,“这是下海要用的,金贵着呢!对了依凛,你药浴泡完了没?龙君说了,得泡满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泡完了,”林凛皱着小脸,“三叔,那药汤好苦,泡得我浑身都是药味。”
“苦也得泡,”林敬波招手让她过来,给她把了把脉,点点头,“火毒清得差不多了。今天再泡一次,巩固巩固。陈同志,你的伤呢?”
“好多了,”陈月活动了下左臂,“林老的药灵,伤口已经结痂了,不疼了。”
“那就好,”林敬波说,“去‘龙巢’要下水,伤口不能沾海水,等会儿我给你换种药膏,防水。”
正说着,郑美娇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盘刚炸好的油条:“都站着干啥?吃饭吃饭!依凛央,来,吃根油条,刚出锅的,脆生。”
一家人围桌坐下。早饭是地瓜粥、油条、咸菜,还有曹浮光特制的豆腐乳——林家自制的,放了白酒和辣椒,又咸又香,配粥一绝。
“依嫲,大家去‘龙巢’,要多久啊?”林漺啃着油条,含糊不清地问。
“快的话一天,慢的话两三天,”郑美娇给孙女擦擦嘴,“依漺在家要听话,帮依妈带依弟,知道不?”
“知道,”林漺用力点头,又看向林凛,“依姐,你去‘龙巢’,能见到龙宝宝吗?”
“龙宝宝?”林凛一愣。
“对啊~龙君那么大,肯定有龙宝宝吧?”林漺眼睛亮晶晶的,“依姐要是见到了,帮我带个龙鳞回来,我要做项链。”
桌上的人都笑了。林丕邺逗她:“依漺,龙鳞可大了,比你脸还大,怎么做项链?”
“那就...那就做腰带!”林漺不服气。
“好好好,做腰带,”郑美娇笑着给孙女夹了块豆腐乳,“快吃,吃完帮依妈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