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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出在这里。”赵教官的手指移到图纸另一处——那是控制室的位置,密密麻麻的仪表盘和操纵杆旁,爷爷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一行小字:“心神不宁,何以驭舰?”
“心神不宁……”林凛喃喃重复。
“对。”赵教官叹了口气,“1958年那次测试,潜艇下潜到三百米后,主控系统突然失灵。你爷爷的日志里写,他感觉到‘舰体经脉逆乱,气血倒行’,然后通讯就中断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海鸥的叫声和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
“所以周老师才让你来。”赵教官看着林凛,目光复杂,“你不是来学怎么造潜艇的,你是来学怎么‘治’潜艇的。”
林凛愣住了。
“你爷爷的‘经络驭舰’理论,核心不是机械,而是人。”赵教官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他认为,再精密的机器,也需要一个能理解它‘经脉气血’的操控者。这个操控者必须懂中医,懂经络,懂气血运行,还要有……”
他转过身,一字一顿:“林家血脉。”
林凛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想起自己血管里时隐时现的蓝光,想起铜钱钥匙的异动,想起“蛟龙”舱门前那种莫名的亲近感。
“可我只有虚七岁。”她说,声音很轻。
“你爷爷开始研究这个理论时,也才二十出头。”赵教官走回桌边,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本笔记。这本更旧,封皮都磨破了,上面用毛笔写着“林景波工作日志 1955-1957”。
“看看吧...”他把笔记推过来,“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参加常规训练。上午去周老师那儿学潜艇理论,下午跟我学实操,晚上……自己去‘蛟龙’那儿,找感觉。”
“找感觉?”林凛不解。
“对。”赵教官难得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就像中医摸脉,你得先熟悉这个‘病人’的脉搏。去吧!周老师在教室等你。”
周老师的教室在基地教学楼顶层,是一间改造过的仓库。墙上挂满了图纸,桌上堆着厚厚的德文资料,空气里有股陈年纸张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来了?”周老师从图纸堆里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坐,今天讲动力系统。”
林凛在唯一的空椅子上坐下。椅子很高,她得踮着脚才能踩到地面。
“动力系统,相当于人体的心脏和血管。”周老师没拿课本,直接在一块小黑板上画了个简图,“‘蛟龙二号’采用柴油-电力混合动力,水面航行用柴油机,水下用电动机。”
他在黑板上写下两行字:“柴油机——足阳明胃经,主受纳腐熟水谷,化生气血。电动机——手少阴心经,主血脉,司神明。”
林凛认真记着笔记。她的字还带着孩童的稚嫩,但一笔一划很工整。
“所以动力系统的维护,要遵循经络理论。”周老师继续讲,“柴油机过热,是胃经有热,要‘清胃火’——加大冷却水循环。电动机功率不足,是心经气血亏虚,要‘补心血’——检查电池组和输电线路。”
他讲得很细,从基本原理讲到故障排查,讲到应急处理。林凛听得入神,手里的笔飞快地记着。有些东西她前世在医学院学过,但用经络理论来理解机械系统,还是第一次。
“当然,这只是类比。”周老师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真正要掌握,得靠实践。下午赵教官会带你去车间,你实际操作一下就明白了。”
“周老师。”林凛突然问,“我爷爷当年,是怎么想到这个理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