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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八月十五真要回去?”王海从上铺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不是说要去启动那什么……”
“王海!”陈思瞪他。
“没事。”林凛把书收好,“是该回去了。有些事情,总得做个了结。”
早饭时食堂格外热闹。今天基地要来几位首长视察,学员们一个个军装穿得笔挺,坐姿端正。林凛打好饭刚坐下,就听见旁边桌的学员在议论:
“听说没?那艘训练艇要大修,柴油机要换新的。”
“换就换呗,反正咱们也快结业了。”
“结业?想得美!赵教官说了,下周开始实操考核,不合格的继续留训!”
一片哀嚎。
林凛默默吃着稀饭,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爷爷昨天托人捎来的信里,夹了张照片。是林家祖祠门口那对石狮子的特写,左边那只狮子的左眼,有个不太明显的凹痕。
“想什么呢?饭都凉了。”
三叔林丕邺端着饭缸在她对面坐下,今天他穿了身工装,头发难得没湿,梳得整整齐齐。
“依叔,你今天……”林凛打量他。
“有领导来,得拾掇拾掇。”林丕邺扒拉了口稀饭,压低声音,“你依伯昨晚回来了,在办公室熬了一宿。图纸改好了,用医用硅胶做密封圈,这主意真不赖。”
林凛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你依爸一宿没睡,跟你依伯把图纸重新画了一遍。”三叔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推到她面前,“你依嫲让捎的,红糖糕。说你最近用脑多,补补。”
油纸包还温热,打开是切成方方正正的红糖糕,撒着芝麻。林凛拿了一块咬下去,甜糯适中,是奶奶的味道。
“依嫲还说什么了?”
“说让你别担心家里,你依妈身子好多了,能下地干活了。林岽会走了,满院子乱窜,你依妈都抓不住。”三叔笑起来,“你依妹更皮,追着鹅满院子跑,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愣是没哭,还说‘鹅跑了,我去追’。”
林凛也笑,笑着笑着鼻子有点酸。离家这么久,弟弟妹妹都长大了。
“还有你四叔四婶……”三叔顿了顿,笑容淡了些,“前阵子回来了,带着林京和林涯。你四婶在祖祠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进去。”
林凛手里的红糖糕停在嘴边:“她……”
“你四叔倒是进去了,给你爷爷奶奶磕了头,留了钱。”三叔叹了口气,“你四婶她哥那事……终究是心结。可这能怪谁?路是自己选的。”
郑闽的死,是郑家永远抹不去的污点。四婶郑珍珠把这一切归咎于爷爷,归咎于林家,可林凛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贪婪。
“不说这个了。”三叔把最后一口稀饭喝完,“上午实操课,赵教官要教电路检修。你认真学,这是关键。”
“依叔,”林凛突然问,“你知道石狮左眼是什么吗?”
林丕邺的手一顿,饭缸差点掉桌上。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这个?”
“依公信里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