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叔!”林凛失声喊道。
“没事...”林丕邺咬着牙,反手拔出扎在肩胛骨上的鱼枪,鲜血涌得更凶了。他松开林凛,转身面对冲过来的海盗,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龟孙子,偷袭小孩,算什么本事?”
“找死!”光头黑鲨狞笑着挥手,“给我上,一个不留!”
七八个海盗手持水下武器围了上来。林丕邺深吸一口气——虽然潜水服破了,氧气在快速流失,但他反而更冷静了。部队训练时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教官的声音如在耳畔:“在水下,动作要快,要准,要狠。海水会减缓你的速度,也会减缓敌人的速度。所以,谁更狠,谁活。”
他动了。
两把匕首在手中翻飞,如游鱼般灵巧。一个海盗举着水下切割器冲来,他侧身闪过,匕首划过对方手腕,切割器脱手落下。另一个海盗端着鱼枪瞄准,他脚下一蹬,借水力冲到对方面前,一拳砸在面罩上,面罩碎裂,海水倒灌,那海盗惨叫一声丢了武器。
“老三!”林敬波终于挣脱束缚,游到儿子身边,与他背靠背,“撑住,你大哥应该快到了。”
“我大哥?”林丕邺一愣。
“出发前我给他发了电报,”林敬波低声道,“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整个龙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的龙睛石簌簌落下,墙壁开裂,海水开始倒灌。
“怎么回事?!”黑鲨稳住身形,惊疑不定。
陈月游到石台边,看向龙涎矿,脸色一变:“不好!阵法刚成,矿核还不稳固,刚才的打斗震动太大,引发矿核能量外泄了!”
只见那颗龙涎矿表面出现细密裂纹,蓝光从裂纹中溢出,越来越亮。四周的海水开始升温,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要炸了!”陈月失声,“快走!矿核一旦爆炸,整个龙巢都会坍塌,三百米的水压能把我们压成肉饼!”
“走?”黑鲨眼睛一瞪,指着龙涎矿,“老子还没拿到宝贝,走什么走!小的们,抢了就跑!”
几个海盗冲向石台。林敬波和林丕和对视一眼,同时挡在石台前。
“依爸,您带依凛和陈同志先走,”林丕和沉声道,“这里我和老三顶着。”
“放屁!”林敬波瞪了几子一眼,“老子还没老到要儿子断后!要走一起走!”
“可矿核...”
“矿核不能炸,”林凛忽然开口,她盯着那颗布满裂纹的龙涎矿,脑海中闪过虚影林守诚最后的话——“唯有心怀至诚,以血脉为引,以龙钥为媒,方可重设封印。”
“依公,依爸,依叔,”她看向家人,眼神清澈坚定,“阵法还没完成。刚才只是激活,还需要最后一步——以血脉之力稳定矿核。否则,矿核还是会炸。”
“怎么做?”林敬波急问。
“我需要...你们的血,”林凛看向爷爷和爸爸,“很多血。”
林敬波二话不说,抽出匕首在掌心一划,鲜血涌出。林丕和也跟着照做。两人的血滴在龙涎矿上,矿核光芒一盛,裂纹蔓延的速度慢了些,但仍在继续。
“不够,”林凛摇头,“还需要...至亲之血。越多越好。”
至亲之血?
林敬波心一沉。他们现在在海底三百米,上哪儿找更多至亲?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用我的。”
这声音...林敬波浑身一震,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