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叶诗雨缓缓睁开眼,看到林昊,连忙起身:“林长老。”
“可有感悟?”林昊问。
叶诗雨摇了摇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挫败:“弟子愚钝,只能感受到冰寂剑意的凛冽与毁灭,流水剑意难以融入,反而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为何一定要融入?”林昊反问,“冰寂是极寒归寂,你的流水是奔流不息。特性不同,为何要强求融合?”
叶诗雨一怔。
“剑意,是心的映照。”林昊缓缓道,“你的心,如流水,看似柔顺,实则坚韧,奔流向海,永不回头。这便是你的道。你无需模仿他人之‘冷’,只需壮大自身之‘韧’。流水可穿石,可载舟,亦可滔天!你的剑,不应只追求斩断,更应学会缠绕、渗透、包容,乃至……吞噬。”
他并指如剑,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水蓝色剑气射出,并非直刺,而是如同绸带般缠绕上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剑气看似柔弱,却绵绵不绝,越收越紧,最终,那坚硬的巨石竟在无声无息中,被勒成了无数碎块!
“这……”叶诗雨美眸瞪大,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她一直以为,剑就是直的,就是利的,就是要一往无前地斩断一切。却从未想过,剑意还能如此运用!
“刚柔并济,方圆之道。”林昊收指,“你的路还很长,不必急于求成。从今日起,每日挥剑万次,不再追求速度与力量,只求每一剑都能引动天地间的水汽,让剑气如丝如缕,绵延不绝。同时,去藏经阁翻阅《水衍道经》《百川剑录》,理解水之真意。”
叶诗雨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了明悟与坚定的光芒,她对着林昊深深一拜:“多谢林长老指点迷津!弟子明白了!”
看着叶诗雨重新投入修炼,那剑意虽然不再那么锋芒毕露,却变得更加绵长、深沉,林昊微微颔首。
接下来的日子,悟剑谷变得更加热闹。
炎动在寒潭边冻得瑟瑟发抖,却咬牙坚持,周身暴躁的火气渐渐变得内敛可控。
方衍在引雷台上静坐,心神完全沉浸于天际闪烁的雷光之中,努力捕捉着那瞬息万变的轨迹与生灭韵律。
叶灵儿在瀑布下被冲得东倒西歪,小脸煞白,却依旧努力调动雷霆之力,试图在枪尖凝聚那难以驾驭的雷弧。
叶诗雨则日复一日地挥剑,剑光不再迅疾,而是如春蚕吐丝,绵绵密密,引动周围水汽氤氲,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专注,越来越平静。
林昊穿梭于四人之间,时而点拨,时而示范,因材施教。他不仅教导他们修炼,更会讲解战斗技巧、能量掌控、乃至心性修养。
偶尔,陈锋、林清儿等人也会来到悟剑谷,与这四位新晋的核心弟子候选交流切磋。叶灵儿的雷霆枪法让石破山都啧啧称奇;叶诗雨那逐渐变得柔韧难缠的流水剑意,也让苏婉感到棘手;炎动的控火技巧与方衍开始显露头角的雷霆之力,都让人眼前一亮。
剑宗,正因为这种海纳百川、因材施教的改变,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与潜力。而这些新鲜的血液,在这些传奇师兄师姐的榜样作用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