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指尖凝聚的、足以轻易灭杀一切的魔气,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如同被从“存在”这个概念本身中直接“擦除”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墨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保持着抬手的姿势,脸上的狞笑和眼中的残忍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茫然!他感觉不到自己发出的攻击了,仿佛那攻击从未存在过!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与周围魔域的联系!一种大恐怖,大寂静,笼罩了他。
下一刻,一个有些慵懒,带着几分戏谑,却又仿佛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悠悠响起:
“啧,小墨渊啊,几年不见,本事没长进多少,欺负小孩子的能耐倒是见涨嘛。怎么,当年被我揍得满地找牙的教训,都忘到域外魔渊去了?”
随着话音,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林昊身前。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布袍,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束着,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年纪,面容普通,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怎么看都有些“不靠谱”的笑意。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说完话,还仰头“咕咚”灌了一口,然后满足地哈了口气。
正是林昊的师父——轩宇!
他看着僵硬的墨渊,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不争气的晚辈:“你说你,好好的学院天才不当,非要去碰那劳什子情爱,碰也就罢了,眼光还差得要命,找了个天魔奸细,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现在还跑来欺负我徒弟?出息!”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成器的邻家小子,哪里有半分面对真圣境魔头应有的紧张?
而此刻,万族竞技场,观礼包厢内。
“噗——”霸武王差点没被自己的一口口水给呛死,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咳咳咳,他…他…他是…轩…轩宇前辈?!那个…那个传说中的…”
冰莲仙子手中的冰玉拂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清冷的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一剑…抹除真圣攻击…言出法随…是他!真的是他!他竟然还活着?!而且…林天涯是他的徒弟?!”
影大人周身的阴影如同受到了极大惊吓般剧烈收缩,沙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剑尊…轩宇!古籍记载,他不是早已…难怪…难怪此子如此妖孽!竟然是这位的传人!我们之前还想收他入院…简直是…”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天方夜谭,不自量力!
天枢真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对着水镜中那青袍身影,恭敬地行了一个古礼,脸上充满了激动与敬畏:“晚辈天枢,拜见剑尊前辈!不知前辈法驾降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轩宇似乎隔着无尽虚空听到了包厢内的动静,他掏了掏耳朵,对着天空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小枢子,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一本正经。还有那个玩影子的小家伙,别躲了,看着眼晕。这小娃娃是我闲着没事收的徒弟,你们帮忙照看点,别让他被人欺负死了就行,但也别惯着,该打的架还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