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意志？”天枢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追问，“是何意志？你可有感知？”
林昊摇了摇头，脸上茫然之色更浓：“具体为何，弟子亦浑浑噩噩，难以名状。只感觉那意志浩大、苍茫，带着一种……悲天悯人、守护众生的韵味。它仿佛与那片战场的本源融为一体，在弟子即将彻底湮灭的关头，被同源的‘牺牲’与‘守护’执念所触动，显化出一丝力量。”
“在这股古老意志的庇护下，”林昊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弟子的那缕真灵得以在最终的爆炸风暴中幸存，未被彻底磨灭。随后，爆炸核心处残存的、最为精纯的混沌本源之气，在这股意志的引导下，开始……开始以弟子那缕真灵为基，重塑肉身。”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心有余悸的庆幸：“整个过程，弟子仿佛置身于一场光怪陆离、漫长无比的梦境之中，时而感受到肉身被撕裂重组的极致痛苦，时而又仿佛与宇宙初开的奥秘交融。意识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混沌状态，只能被动承受和融合。”
他看向云擎天，语气真挚：“待到弟子彻底清醒过来，已然身处那片彻底死寂、即将完全坍缩的战场最终残骸之中。而修为……也莫名突破到了如今的地步。至于具体如何突破，融合了哪些奥秘，弟子……实在说不清楚，只觉得仿佛做了一场大梦，梦醒时，一切便已如此。”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林昊的叙述，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细细推敲，却又环环相扣。寂灭神雷的特性、战场残留的古老意志、混沌本源的重塑……每一个环节似乎都有可能，串联起来，便构成了一个近乎神话般的死而复生、因祸得福的故事。
云擎天深邃的目光注视着林昊，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灵魂深处的秘密。林昊坦然回望，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历经生死后的疲惫与沧桑，以及对于自身变化恰到好处的迷茫。
良久，云擎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混沌源核爆炸而不死，反得混沌淬体，引动上古意志护道……天涯，你这番际遇，确乃亘古未有之奇缘！或许，这正是冥冥之中，对我人族气运的庇佑！”
“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霸武王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用力拍着座椅扶手，“老子就说嘛！你这小子就是个打不死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下好了，我看那些魔崽子以后还敢嚣张！”
天枢真人抚须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他深深看了林昊一眼，叹道：“罢了，罢了。天机混沌，或许正预示着你的命运已非凡俗可测。活着回来，便是最大的幸事。至于其中细节，既是你的机缘，便由你自行把握吧。”
刑战、陈锋等人也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只要林昊活着回来，其他的，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孙小雅更是破涕为笑，看着林昊的眼神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
紧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